大家好,我是大黑。
路上徐淼淼跟我们说,小女孩儿花花的妈妈为了给小女孩儿爸爸看病已经把房子卖掉了,现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晚上给小女孩睡。花花的妈妈要到医院去看护爸爸。
徐淼淼带着我和张瑶到花花的出租屋时,花花已经睡觉了,花花的妈妈也回医院看护花花的爸爸去了。
我们在她家门口打了个转,还是决定不吵醒花花,看看明天一早能不能在晨练的河边遇到她。
“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吧,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难处不。”徐淼淼对张瑶说道。
“好——”张瑶答道,说着又看看我。
我知道即使是晚上我也进不了医院,于是不耐烦的用脑电波说道:“你们去吧,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没啥事儿我自己就回去了。”
张瑶扑哧一笑,说道:“你要是还是那只小狗狗,我就把你放到我的书包里背你去医院,谁让你长这么大的呀,一点都不可爱了!”。
我知道张瑶说的是给刘逸做脑磁场切割术的事儿,于是没好气的对她“汪”了一声,说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得了,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人家病人都睡着了,你们还去看个什么劲儿!”
徐淼淼摸了摸我的头,用夹子音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呀,我们去了。”说完两个人就乘电梯下楼去了。
我在花花门口来回踱步,心里想着这花朵儿般的小女孩儿该如何承受至亲之人被病痛折磨的经历,想着明天如能再见到她,该怎么交她这个朋友,该如何常来这里看她,该如何陪她玩儿,如何陪她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我叹了口气,转身打算从楼梯下楼,各位读者,你们应该知道,我一条狗,是没办法坐电梯的,要是被人发现,那就太诡异了。
就在我走进步梯间的那一刹那,旁边的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没太在意,这个楼中住的大都是社会底层人,各行各业都有,有人回家晚,并不稀奇。
“她妈妈什么时候走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鬼鬼祟祟的问道。
“有一会儿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道,接着又说:“不过小女孩儿睡得浅,我们再等等吧”。
我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于是一动不动在步梯间门后听他们说话。
良久,先前那女人压低了嗓音说道:“给玉真子师兄准备的五灵丹怎么样了?”
另一个女人怯生生答道:“准备好了,可,可我不大敢当面拿给他。”
先前那女人说道:“有啥不敢的,大不了就陪他双修一次。”
后面那女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师姐妹们都说玉真子练了采阴补阳的大法,没一个师姐妹从他那里讨到过便宜,搞不好还要大病一场。”
沉默了片刻,先前那女的说道:“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我们送她五灵丹,也算偿还了这次他提供这小女孩儿信息的情分,他大概率不会再提非分的要求了。”
“如果他一定要双修呢?我们俩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哇。”后面那女的战战兢兢的说道。
更长时间的沉默,先前那女的说道:“我本想把五灵丹快递给他,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他说没收到快递,到头来师父还是要责怪我俩,与其被师父责怪,还不如亲手送这丹药给他,想来想去,少不了要走这一遭。”
后面那女的没再答话,似在思考这难题的解法。
良久之后,先前那女人说道:“小女孩儿应该睡熟了,你帮我看着点,我来施入梦大法。”
后面那女人说道:“好,师姐你等等,我看看附近情况。”
说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我顿时警惕起来,知道她一定会打开步梯间的门看这里的情况,一时间避无可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吱呀——”门打开了,紧接着就听到那个女人“咦——”了一声。
“怎么了?”先前那女人问道。
“不知道谁家的狗子睡在这里。”后面那女人说了一句。
原来我在间不容发之际,急中生智,顺势卧倒在地,假装睡觉,这时听她说这句话,我又假装被她惊醒,看了她一眼,像是怕她一样,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这个女人长了张网红脸,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但也毫无出奇之处。
朝下走了两层,我侧耳听了一下,发现没有动静,我又转身蹑手蹑脚走回到楼梯间来,依旧卧在刚才我假装卧倒的地方,这样她们即使再发现我,也不至于起疑。
他们刚刚说的入梦大法并没啥稀奇的,说白了,就是等别人睡着之后,让自己的脑电波与对方的脑电波同频,然后再引导对方脑电波以特定频率振动,通过脑电波唤起大脑存储区的各项记忆元素,再用这些元素编织梦境。
实施入梦大法一般就两个目的,一个是在梦里给目标人物种植信念,另一个是在梦里套取目标人物的秘密,比《盗梦空间》里说的那些只多不少。
古代帝王降生前,帝王的妈妈往往会梦到红日入怀,飞虎腾空,仙鹤衔芝之类的景象,后人往往认为这是胡编乱造的,其实不然,这些梦大多是真的,不过是被刻意编织的梦境罢了。”
有的读者可能会问:那是谁这么无聊来编织梦境给她们呢?嘿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不然刘逸又要提意见了。
当下,我假装睡觉,也释放出自己的脑电波,穿过步梯门,向花花的房间探索。
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要尽可能的别干扰到花花脑电波频率,也要尽可能的别让先前那女的察觉到。
等我成功接入到花花的梦境之后,发现花花正在给观音菩萨磕头呢。
花花梦中观世音菩萨满月面容,珠开妙象,手持玉净瓶,瓶中插一支翠绿柳枝,端坐于瑞彩祥云托起的一座莲台之上,善才童子与龙女侍立两旁,身后菩提树与詹匐花交相掩映。
“菩萨,菩萨,您能不能救救我爸爸。”花花语带哭腔的向梦里这尊菩萨求助。
“人各有业报,我救不了你爸爸,我是来救你的。”花花梦里这尊观音菩萨用浩渺恢弘的嗓音对花花说道。
“救我?”花花疑惑的问道。
“是的,不久之后,你将变成孤儿,届时,我会派一位眉心有红痣的姐姐前来接你,助你脱离苦海。”观音菩萨说道。
“我爸爸要死了吗?我的妈妈,我的妈妈也会生病吗?”花花面色凄苦,眼泪止不住的坠落。
“是的,各有业报,各有业报,你不必难过,别忘了随那位眉心有红痣的姐姐去,切记,切记”
观音菩萨在宏大飘渺,层层叠叠的声音中渐渐消失不见,就在她即将彻底离开花花的梦境时,忽地朝我的方向看来,是的,她发现我了,在这个女人为花花编织的梦里,我作为一个入侵者,依然是一条黑狗。
她随手于莲台摘下一支花瓣来,甩手朝我丢来,这花瓣在飞来的途中就变成了一柄明晃晃的利刃,携着劲风,呼啸而来。
这时花花也看到我了,她好像认出了我,哪怕早上只见过一面,她还是认出了我,大叫一声:“不要——”
梦境崩溃,有如一面忽然崩裂的镜子,所有画面都碎了,每个碎片都映出了我们三个,我的脑壳像被重锤狠狠来了一击,释放出去的脑电波倏的回撤,临走时我见到这尊观音菩萨也是一副痛苦表情。
小小房间内,小女孩儿醒了,眼角挂着泪珠,却是一副吃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