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正向他施礼的宋仪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将宋仪兮扶起,轻声说道:“阿沅与吾何须如此。”
宋仪兮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地面上,语气坚定地回应道:“礼不可废,国师位高权重,如今您已不再是我的师父,臣女自然应当以礼相待。”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云霁月不禁向后退了两步,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之情,他喃喃自语道:“阿沅不认吾了吗?吾当年离开实乃有难言的苦衷啊。”言语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自责。
宋仪兮闻言,抬起头来,目光与云霁月相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绝,“臣女不敢。”简单的四个字,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横亘在两人之间。
然而,云霁月似乎并未在意宋仪兮的冷漠态度,他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宋仪兮的柔荑,用力一拉,让她靠近自己。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恳切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阿沅,原谅吾吧,好不好?求求你了……”那一刻,他仿佛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为求得宋仪兮的谅解。
宋仪兮如触电般迅速抽回双手,脸色微红地说道:“国师,请您自重!臣女早已有未婚夫婿相待,还望国师莫要令臣女难堪。”
云霁月凝视着那只落空的手缓缓收回,眼中流露出一抹清冷,但更多的还是温柔。他嘴角微扬,轻声笑道:“阿沅啊,我们相识相伴已逾十年,这份情意世间难寻、无人可比。你却叫我如何自重?”
宋仪兮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回应道:“往者已逝,如风飘散,难以追寻。国师,那些过往之事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听到这话,云霁月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直直地盯着宋仪兮,问道:“阿沅,难道你真就这般狠心无情吗?”言语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痛楚与不甘。
宋仪兮微微低头,避开了对方炽热的目光,轻声回答道:“国师多思了。”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然而其中所包含的坚定却毋庸置疑。
阿沅,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年前吾究竟去做了何事?云霁月紧紧地盯着宋仪兮,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宋仪兮静静地与之对视,眼神坚定而冷静。她缓缓开口回答道:“曾经,我确实想过要知晓答案,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疑惑渐渐释然,于是也就不再执着于追问过去之事。”
云霁月凝视着眼前如此淡漠的宋仪兮,心痛如绞。他宁愿宋仪兮对他怒目相视、破口大骂,也不愿看到她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仿佛他们之间已隔着重山万水般遥远。
宋仪兮向云霁月行了一礼后,毅然转身离去。云霁月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挽留她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了手臂。
望着宋仪兮渐行渐远的背影,云霁月低声呢喃自语:“看来,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这次,她是真的彻底放弃了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悔恨。
踏出国师府那一刻,宋仪兮原以为自己会情绪失控,或大哭大闹一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内心竟是异常平静。
宋仪兮踏入酒楼,寻得一处僻静角落坐下,自顾自地斟起酒来慢慢品味。此刻的她正沉浸于自己的思考当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刺耳的嘈杂声骤然响起,无情地打断了她的沉思。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令宋仪兮心生不悦,她眉头微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我无法舒畅愉悦,那么旁人也休想好过!于是,她猛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冰冷低沉的呵斥:“小二!”那店小二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旋即将制造骚乱之人带入房中。
进入房间的几人茫然不知所措,面对眼前这位气质高雅、冷漠威严的女子,他们竟有些怯场,一时之间不敢轻易开口言语。而店小二则恰到好处地介绍道:“此乃当朝丞相之女,宋小姐。”
闻听此言,三人如梦初醒,赶忙跪地施礼。宋仪兮冷眼凝视着他们,语气淡漠地道:不是。
店小二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能察觉出气氛紧张异常,只得低头不语。倒是其中那位心思细腻的小姑娘注意到了宋仪兮脸上毫不掩饰的冷峻神色,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与为难她们赵员外脱不了干系。
小姑娘鼓起勇气,轻声对宋仪兮说道:“宋小姐,刚刚那人已经回去叫人了,宋仪兮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只见宋仪兮微微颔首示意道:“起身罢。”不过须臾之间,那赵员外果然领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当目光与宋仪兮交汇时,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眼前之人美得让人窒息,简直就是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仙子啊!赵员外被深深吸引住了,眼神发直,完全无法移开视线。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如诗如画般美丽动人的脸庞。
然而,宋仪兮却冷哼一声,动作迅速地拔出一根筷子,毫不犹豫地用力插进了赵员外的手掌心。刹那间,剧痛袭来,赵员外忍不住惨叫出声。
他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贱女人!竟敢伤害本大爷,看我不狠狠教训你一顿!”说着便扬起手准备朝宋仪兮打去。
面对赵员外的威胁和怒骂,宋仪兮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轻启朱唇,轻声说道:“兰叶……”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突然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宋仪兮身前——正是兰叶!只见她面色冷峻,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宋仪兮微微皱眉,但语气依旧平静如水:“留他一命即可,莫要伤其性命。”
得到指令后的兰叶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化作一阵疾风冲向赵员外。与此同时,赵员外身旁那群打手们也纷纷迎上前试图阻止兰叶,但他们哪里是兰叶的对手?只听得几声闷响传来,这些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眨眼之间,兰叶已经来到赵员外近前,并一把抓住他捂住手心的手腕。紧接着,她像拎小鸡似的将赵员外提溜起来,然后丢到宋仪兮脚下让其跪着。完成这一切后,兰叶迅速移步至宋仪兮身侧戒备,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