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蛇女扭动着身躯,向前迈出一步,靠近雷克斯的尸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伸出鲜红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开口对着诡瞳问道:
“这家伙能交给我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蛇女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询问之色。
诡瞳眼睛微眯:“怎么?你想一个人独吞所有的血液?”
“呵。”,蛇女与诡瞳的距离不过半步之遥,褐色竖瞳中泛着冷光:
“怎么?以灵魂为食的【眼】居然也想跟我们抢吃的吗?”
咔咔咔!
周围的墙壁之上陡然睁开数十只血红重瞳!
刺骨的寒意从重瞳中散发而出。
“蛇女,你平时怎么样,对我而言都无所谓,但是”
“存放血液的地点不止一处,那不是你一个人能短时间解决的量。”
说到这,诡瞳的语气罕见的带着一丝杀意:
“血月是主的敌人,如果你的贪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除掉。”
“哎呀呀,真是可怕”,蛇女的头伸长,绕着诡瞳一圈又一圈:“杀了我?你觉得你做的到吗?”
诡瞳闭上眼,淡淡说了句:“你可以试试。”
“嘶嘶嘶~”,蛇女歪着头,口中吐出猩红的信子,一双竖瞳静静盯着那道被自己紧紧缠绕的身影。
片刻后。
“看在主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蛇女将脖子收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诡瞳重新睁开眼,诡异的红光从中亮起:“平分。”
“平分?”
在蛇女疑惑的眼神中,诡瞳将雷克斯的一根手指掰下、放到手心。
不一会,一只重瞳在手指的断裂处睁开,那根手指也开始如蚯蚓般蠕动起来。
诡瞳将手指抛向蛇女,淡淡道:“跟着它就行,它会告诉你血液的位置。”
蛇女接过手指,看着它在掌心缓慢朝一个方向蠕动。
“有趣的小家伙。”,蛇女轻轻戳了戳它。
手指回过头来,疑惑的看了眼蛇女:“ ( o )? ”
似乎是空空的脑袋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形似痞老板的它眨了眨眼,又继续朝目标方向前面。
“我去给其他器官发导盲犬了,后会无期。”,说罢,诡瞳不再理会身后逗弄手指的蛇女,拖着雷克斯的尸体朝外面走去。
砰——!
就在诡瞳转身的一瞬间,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实验室的天花板也被什么东西从上方一整个轰穿。
诡瞳诧异的向后看去。
入目所及,尽是疯狂舞动的红色发丝,它们如同血色的浪潮,汹涌澎湃地翻滚着,瞬间将刚刚还站在那里的蛇女淹没。
踏——!
烟尘散去,血色的红发浪潮从中分开一道缺口,一位身着红衣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器官·嘴一 红衣女鬼】,登场!
嘴一停下脚步,面容藏在红发下看不出表情,她缓缓低下头、向下看去。
在那里,一张残破不堪、布满裂痕和窟窿的蛇皮静静地躺着。
“嘴一?”
“你怎么会来这?”,诡瞳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嘴一,淡淡开口:“主那边没有问题了吗?”
长发上的红色渐渐褪去,嘴一点点头:“主说外面有甜点”
“这样啊”,诡瞳瞥了眼地上蛇女蜕去的皮,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将雷克斯的右手整个切下,把它扔给嘴一,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它可以带你去找甜点,效率会比蛇女高亿点。”
“”,嘴一的长发将空中飞来的右手接住,看着那只右手手背上睁开的重瞳,内心了然。
随后她身后的长发翻涌,将一枚印有人脸的糖果放到诡瞳手心。
那是能增强灵魂的【邪神糖果】。
虽然邪神糖果的原料,大多是被嘴一提前催熟的邪神种·早产儿,但对于灵魂的滋养效果还是不错的。
“后面世界危险”,嘴一看了眼诡瞳,随后身躯被长发撑起,顺着天花板的窟窿迅速离开:“别死”
“”
诡瞳沉默无言,静静看着手心的糖果。
他当然明白嘴一的话是什么意思——
随着世界游戏的不断进行,遇到的敌人会越来越强,主的体内新接收的租客肯定也会愈发强大。
如果它们这群【器官】元老不抓紧机会提升自己,说不定下一个世界就会被【器官】新人比下去。
这当然不会死,但这可能会导致主对它们的注视变少
主的注视变少了那还不如杀了它们。
其他【器官】估计也都有这种想法。
所以诡瞳才会忍着戒毒般的痛苦,选择暂时离开主的躯体、去外面寻求进化的契机。
不过话又说回来,嘴一之所以会对他说这些,很大概率是因为诡瞳在她眼中是个很高效的食物寻找机器,并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感情。
【器官】的一切,都是为了主。
主,是【器官】存在于世界的唯一理由。
咔嚓——!
糖果被放入口中嚼碎,一股纯净的灵魂能量缓缓被诡瞳吸收。
而那双原本就血红色的重瞳,此刻更是变得越发耀眼夺目,宛如两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宝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踏!踏!踏!
诡瞳缓步离开此处。
雷克斯的身躯在他手中不断被分解,化为一只只长着单眼重瞳的蛞蝓状生物。
蛞蝓身上的重瞳红光大盛,将它们寻路的本能暂时抑制。
“去吧。”,诡瞳淡淡开口:
“先去找其他【器官】,它们看到后就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
单眼蛞蝓四处散开,钻入墙缝或土壤中,迅速消失不见。
“一切,都是为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