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请速决断。迟则恐生变故。”
魏假抬头看向众人,“丞相,邢将军,粮草之事交予你二人操持。议定之后,报于寡人。”
两人拱手领命。
赢武放下酒爵,俯身看向赢荣禄,“五弟,此次大朝,非同寻常矣。”
“三王兄所言,可是与太子之位有关?”
赢荣禄放下箸,笑嘻嘻地看向赢武。
赢武还是有些迷糊,“五弟此言何意”
赢荣禄端起酒壶,给自己斟酒,“王兄忘却一事矣!”
端起酒爵,“王兄,昭襄王之时,曾邀集宗室元老,于族法之中增设‘非有国难、国君突逢变故之时,不得绕过重臣、族法,以诏书册立太子。”
赢武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终于露出笑意,拿起箸夹起案几左侧铜鼎内的牛肉,“为兄忘却此事矣!”
赢荣禄端起酒爵,“王兄,族法立嫡立长、立贤并存,王兄大有可为也。”
赢武微微点头,“五弟所言甚是。”
端起酒爵,“依五弟之见,为兄该如何行事?”
两人举爵同饮。
赢荣禄回道:“投军。”
赢武快速思索着,渐渐地,那细长的双目展露出凌厉光芒。良久,赢武放下箸,“下岁,我与五弟前去投军,创一番功业!”
“弟自当遵命。”
两人对视一眼后,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城北王翦府邸,王翦书房。
众人落座后,王翦看向王贲,“二子,将今日朝会告知于你大兄、三弟。”
端坐于王戊右侧的王贲拱手领命。
“今日朝会,王上与重臣议定,于中原三地推行新政,改洛阳为东都、新设内书房。丞相向王上奏请册立太子。”
王戊拿起汤勺,“不知此策乃何人所谋?”
端起茶盏递给端坐对面的王翦。
王翦接过茶盏,吹着热气,“为父亦不知晓。”
端坐于王贲左侧的王成追问道:“阿翁,丞相向王上奏请册立太子时,王上神色如何?”
王翦放下茶盏,“王上面色如常,借议东都官署之事避开。”
王成微微一笑,拿起汤勺斟茶,“此事必有王上授意。”
王翦端着茶盏,细细品味着,“我王家一如往昔。日后,若有公子来访,不回绝亦不应允。”
王成拿起一块粟米糕,“若王上赐婚于小妹,又当如何?”
“三弟所言不无道理。”
王贲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阿翁,蒙家、丞相、国尉皆有女一人或数人,此事,难作矣!”
“唉!”
王翦满是无奈地放下茶盏,“罢!罢!罢!命数也!”
起身离开。
王戊三人亦先后起身,向门口走去,唯独王成眉头深锁,慢悠悠地走着。突然,王成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加快脚步,追上王翦。
“阿翁且慢!”
王翦三人当即停下脚步,看向王成。
王成神秘兮兮地回道:“阿翁、大兄、二兄,你等忘却一人也。”
稍许,王翦脸色微变,看向王成,“王成,关上房门。”
四人重新返回书房。
“二子,汝何以有此断言?”
李由拱手回道:“阿父自是比儿知晓王上性情,自长公子记事,王上为其寻觅各家名师,教授长公子各家显学。其余诸位公子,何曾有之?”
眉头深锁的李斯微微点头。
李斯放下茶盏,“我李家不比蒙家、王家,今后切不可再谈此事。一切听凭王上决断。”
李由无奈地拱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