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戊将竹管递给嬴政,“王上,公子目下在沛县,已说服萧何、曹参两人,待见过樊哙、夏侯婴等人后,萧何、曹参二人将赶赴咸阳。”
嬴政迅速拆开竹管,取出帛书,“让你的人暗中照拂即可。”
曹戊转身离开,嬴政亦展卷阅看,旋即,一抹笑意悠然闪现脸颊,将帛书放于案几之上。
“元成!传诸位大人入殿!”
左侧侧门处,一声尖利的声音传入嬴政耳内,元成拱手领命,转身离开。
众人落座后,嬴政收起帛书,起身向下走去,“众卿,彭城一位名士向寡人献上灭魏、平齐楚之策。”
来到王绾身前,将帛书递给王绾,“简而言之,此策乃是以商战之法抽取三国钱粮;兴文教消弭天下百姓心中执念,而后大军东出,一战而成。”
王绾将帛书递给李斯,起身拱手,“王上,此策根基正是以‘治’为主,其文有言;‘七国之民本华夏之人,然天下离乱经年,七国大争亦百余载,天下百姓亦因此大势而成‘齐人’、‘楚人’等七国之民,又经岁月变迁,此等身份归属已成山岳,屹立于人心深处。’
王上,臣无异议!”
嬴政停下脚步,转身扶起王绾,“丞相,请入座。”
转身返回王座,“众卿,治世之道已在眼前!”
“正是。”“此人究竟何许人也?”“王上非但不以为许,似是对此人颇为赞赏。”
众人或低声议论着,或借机偷瞥嬴政神色。
李斯拱手回道:“王上,目下朝廷内尚无可操持此等商战之人。”
一阵诧异的目光纷纷看向李斯,又看向嬴政。
“李廷尉此言何意?”“怪哉!今日之事,处处怪异。”
端坐于王翦左侧的蒙武暗中扯了下王翦衣襟,“老哥哥,你可知此人何许人也?”
王翦偷瞥了下蒙武那意味深长的神色,“不知。”
‘好你个老瓜皮!’
蒙武转而坐直身躯。
“郦卿,你等有何见解?”
王座上灼灼期待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众人。
端坐于第九排张维右侧的周文大声回道:“回禀王上,商战之事自当由计然家操持,据臣所知,计然家目下有三位夫子,一位居齐国,另一位居燕北,还有一位行踪不定。”
其余八人见周文开口,亦不再拘谨,纷纷畅所欲言,向嬴政陈述胸中见解。
“王上,可先行于内史各县设立书院,征召各家学派弟子开门授学。”“王上,臣请以‘为官之本’为题,作文一篇。”“王上,可将诸子典籍细细筛选,取适宜蒙学之篇章,传以稚童。”
端坐于王翦身后的屠睢捻须笑道:“当真好后生也!”
在其身后的任嚣俯身向前,“老将军可是为自家搜寻佳婿乎?”
屠睢立时色变,“任嚣莫要胡言。”
转而收敛神色,看向前方。
此刻,殿内已再次恢复安静。
嬴政扶案起身,走下台阶,“众卿之意,寡人已知。自今而后,灭国之战依此策而行。商战主事之人寡人自有决断。”
转而看向王绾、王贲等人,“少将军,自蓝田大营遴选二十名斥候,前往燕地、齐国探查计然家讯息;丞相,议定书院之事后,报与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