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义低声嘟囔着,“冯公子,那位少年臂力不弱,不知公子”
冯渊端起陶碗,看向胡义,“胡兄多虑矣。此等传音之力可曾听闻乎?”
胡义微微摇头,“未曾。”起身离席。
冯渊放下箸,看向长戈五人,“诸位兄弟,前去观战!”
“正是,我等还未曾见过公子与人比试。”
众人纷纷放下陶碗,起身离开。
扶苏一个箭步闪至樊哙后方,拱手回道:“佩服!樊兄拳脚功夫凌厉、迅猛,似是与军中锻炼体魄之法相似。”
‘呼!’
樊哙慢慢调整这呼吸,“兄弟拳脚亦是不弱!”
“公子,好兴致也。”
冯渊、胡义疾步上前,将两柄长约两尺许的青铜剑递给扶苏、樊哙。
扶苏拔剑出鞘,轻轻掂量着,“冯兄,此言差矣。所谓烈酒配猛士,只是吃喝甚是乏味。”
转而看向樊哙,“樊兄,你我年岁相仿,今日难得有此机缘切磋,请!”
“兄弟所言甚是!”
樊哙轻轻挥动两下后,疾步跨前,“看剑!”
迅速闪身,挥剑斜刺扶苏右腋窝。
“好剑!”
随着一声暴喝,扶苏跃身至左侧空地,借势劈向樊哙右手手腕,樊哙见势不妙,侧身避开,反手刺向扶苏左后肩头。
“哈哈!樊兄真猛士也!”
扶苏再次闪身至右侧,反手握剑,挑开樊哙攻势后,转身刺向樊哙左肋。
“冯公子,公子剑术不弱矣。”
冯渊微微点头,“公子得遇名师,已非往昔。”
正中处,两人依旧你我来往,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公子剑术灵动、精巧,似与吴钩相似。”
萧何微微点头,“或为某位高人所授。”
‘这少年究竟何许人?’
刘季时而看向站在右侧的萧何、曹参两人,时而看向站在左侧的夏侯婴、周勃,又看向场中已显败势的樊哙,暗自思忖着。
场中,扶苏再次挑开樊哙刺向自己后背一剑后,迅速回身反手握剑,向前一步,逼向樊哙,又收回剑势,持剑拱手。
“樊兄剑术卓绝,假以时日,必为一代名将。”
樊哙赶忙拱手,“多谢公子!若非公子有意相让,樊哙早已落败矣!”
冯渊微微扫视着众人,走上前去,“公子、先生、刘兄,诸位兄弟,可不能辜负在下心血哈!”
“哈哈哈哈!”
扶苏将剑递给冯渊,“冯兄,此乃消食。”
转身看向众人,“刘兄,先生,继续痛饮如何?”
心念既定,刘季旋即走上前去,“兄弟所言甚是!”
转身拐向前方,众人亦跟随身后离开。
众人重新落座后,坐在扶苏右侧的刘季端起酒壶,取过扶苏陶碗,“兄弟剑术精湛”
扶苏赶忙伸手拦下,笑道:“该兄弟敬三哥才是。”
“哈哈!”
刘季推开扶苏右手,取来自己陶碗,“这碗酒乃是我老刘心意,兄弟勿要推辞。”
放下酒壶,端起陶碗,看向扶苏,两人一饮而尽。
刘季放下陶碗,拿起箸,“兄弟,我若入秦国,不知可任何职?”
扶苏夹起一块羊肉,放到口中,“大才自有大用,封侯拜爵寻常之事。”
侧头看向刘季,“三哥,当今燕、赵、韩三地多有世族余孽兴风作浪,该如何根除?”
刘季拿起汤勺,“明暗、虚实之道,明法令,以理服人,安民首在农桑。民安则世族再无根基。”
“善。”
扶苏放下箸,拱手看向刘季,“三哥,兄弟想请三哥暂留沛县,搜寻可用之士,探查齐、楚世族动向,有何需求告知冯兄便是。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刘季微微摇了摇头,尽量保持清醒,拱手看向扶苏,“可”
突然栽倒在案几上。
“三哥!”“阿季!”
坐在左侧的夏侯婴赶忙扶起刘季,众人赶忙起身走过来。
‘日后,兄弟当待你如亲大哥。”
扶苏探手搭在刘季右手寸脉处,细细审视着刘季脸色,只见刘季脸色如常,似是陷入深度沉睡之中时,放下心来。松开右手,起身来到刘季身后,屏息凝神,握住左手寸脉,右掌轻按在刘季心穴处。
“诸位莫慌!三哥无事,想来是此酒过烈所致,待我助三哥醒酒。夏侯兄,烦劳前去取些开水。”
“原来如此。”“此酒确实够劲!俺亦有些头晕。”
樊哙三人嘻嘻哈哈地重新坐下,唯有萧何、曹参二人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怪哉!”
趴在墙角的男子侧头看向冯渊,“冯公子,为何我等无事?”
冯渊默默地看着对面众人,“不知。”
‘呼!’
片刻后,刘季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众人。
“三哥,可有不适?”
夏侯婴端起左侧铜壶,取来陶碗,给刘季倒水。
“醒来便好!醒来便好。”“三哥,亏的公子相助,你方才醒转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笑着。
“无事。只是口干舌燥。”
刘季重新坐直身躯,愣愣地看向身后扶着自己的扶苏,拱手回道:“多谢多谢公子。”
暗自回想着方才那似真似梦的境况,与那句不知自何处传来的话语。
‘刘季,汝眼前之人乃未来之主,天命不可违!’
扶苏松开双手,“三哥无事便好。”
返回自己席位,重新坐下。
‘何以此刻竟有一丝失落、轻松、愉悦之感?’
刘季有些迷离的目光依旧在众人身上来回游动着,渐渐地,恢复了往昔的洒脱,一抹笑意浮现脸颊。
‘是也!此天命乃秦国命数已变,当大兴矣。我老刘命数亦因此而变。’
想定之后,刘季豁然起身,向扶苏叩拜,“自今而后,刘季任公子差遣,此生不渝!”
就在刘季叩拜的刹那间,突显异象,夏侯婴、周勃等人见状立即起身,向扶苏叩拜。
“这公子身影竟有龙形!”
冯渊赶忙看过去,只见扶苏身后,果然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影,须臾之间,消失不见。
冯渊赶忙拉起男子,“走,我等回去继续吃酒。”
悄然离开。
众人重新坐下后,刘季拱手看向扶苏,“请公子今后勿再以‘三哥’相称,属下实不敢当也。另有一事,属下尚无名讳,请公子赐名。”
扶苏端起酒壶,“三哥过谦矣!你我一见如故,且有相同喜好,我确实期盼可有一位大兄。”
略作思忖,续道:“楚地多人杰,钟灵毓秀,自今而后,名曰‘毓’表字为‘季’。”
刘毓拱手回道:“多谢公子。”
扶苏夹起一些葵菜,“之前,我与两位先生议定,两位先生家眷先行前往彭城,由彭城商社护送前往关中,今此处之事已了,三日后赶赴即墨。樊哙、夏侯婴暂留沛县,辅助刘兄行事。周勃随我前往即墨。”
“诺!”
众人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