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茂拱手回道:“大父、阿翁,当即刻准备,离开晋阳。”
“可。”
郭纵看向端坐于郭茂右侧席位的郭毅三人,“二子,你是何意?”
郭毅拱手看向郭纵,“当于关中择地而居。”
“大父、阿翁,郭府根基在中原,当迁回邯郸。”
郭毅断然回道:“三弟,郭氏远离中原已五载,早已物是人非。”
郭阳铜不甘示弱,“二兄,邯郸毕竟身处中原要地,我等”
急促的脚步声转瞬即至,一名身着黑色袍服的老者疾步穿过走廊,来到郭纵身前。
“太老爷、家主,白氏二公子、段氏两位公子请见,老仆已请二人于书房外等候。”
郭毅有些茫然地看着郭纵、郭阳,“阿翁、三弟、四弟,可知何事?”
郭纵起身离席,拱手看向江伯,“阿翁,您且与四人继续议事,儿去去便回。”
转身离开。
江伯微微点头,“无妨。”
郭茂拱手看向江伯,“大父,请您决断。”
“哈哈”
江伯捻须回道:“若大夫告知与你等,日后你等又当如何?”
四人同时拱手,“多谢大夫教诲。”
郭茂转身看向三人,四人继续俯身交谈。
“白子穆/段子都/段文嘉拜见世伯。”
郭纵疾步上前扶起两人,“三位贤侄,何以此刻方才前来!”
白子穆慨然拱手,“世伯,小侄耽搁至此,皆因魏国有一桩大事。”
郭纵浓厚的双眉微微一抖,“入内详谈。”
疾步拐入右侧书房。
三人同时看向对方,微微点头示意,跟随郭纵身后。
段子都拱手笑道:“上月中旬,不知何方商贾突现于魏国各地,向百姓收取菽、黍,其实魏国百姓尚不以为异,纷纷将自家手中余粮售于客商,而后这批客商竟于两日内消失不见。当众人以为此不过是寻常商事之时,另一批客商再次出现于各地,然此次与上次截然不同。这批客商只收稷、菽,且多为大宗商事,如此持续四日,再次同时消失。
魏王亦下令详查此事,然旬日已过,仍无音讯,只得不了了之。”
郭纵俯身看向三人,“每宗出货几何?”
白子穆拱手回道:“每宗少则百五之石,多则五百。”
‘呼!’
郭纵坐直身躯,低声喃喃着,“此乃请君入瓮之策,好气魄!”
豁然起身,“随我前往密室。”
三人激动大喝,“诺!”
起身随郭纵离开。
“大兄、二兄莫忧,邯郸我郭氏根基尚在矣!”“三弟所言之根基,而今已不过寥寥数人尔,皆愚顽老朽,有何可言?”“关中富庶天下皆知,自当前方关中才是。”
三人争吵不休之际,端坐于郭阳下方的郭平拱手看向三人,“三位兄长,弟有一折中之策。”
三人同时转身,“请四弟赐教。”
郭平再次拱手,“可迁至洛阳。今洛阳已为东都,日后天下一统,洛阳必为中原重镇,且洛阳与咸阳、邯郸、大梁皆可通联。而邯郸、晋阳则可留些人手,待新朝之时,仍可经略两地。”
‘啪!’
郭茂拍案大喝,“四弟之策,兼顾三地,可行!”
“便是如此!”
郭纵疾步跨入内堂,“阿翁、中原突现变故!”
回到席位落座后,又看向白子穆三人,“世侄,入座再议。”
白子穆拱手看向众人,“世伯、郭兄,北疆之民胡汉混居,若世伯可为秦国官署献上对策,则迁居洛阳无忧矣。”
郭纵颔首笑道:“世侄所言甚是。”
三人走到右侧席位落座后,白子穆将刚才告知与郭纵之言转述于郭茂四人,众人继续商议如何应对此事。
“白兄,此人必精于商战之法。”
端坐于第二排内侧的白叔益微微点头,“正是。”
涂乐臣微微俯身,“丞相,此事”
王座上,冷厉的声音再次传入三人耳内。
“丞相,两位上卿,此事该如何应对?”
魏假那寒意稍弱些的目光自尸埕身上移向后方,“两位上卿,此桩商事,乃你二人所长,卿有何对策,可一一到来。”
涂乐臣只得硬着头皮抬头,“回禀王上,目下可先行派遣斥候前往齐国打探,此事之难,难在不知操持者何人,若只论谋算,臣无惧也。”
魏假断然回道:“可!”
回头看向尸埕,“丞相,此事交汝处置,旬日内寡人要知晓此人。”
起身离开。
“诺。”
众人拱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