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成蛟放下汤勺,端起茶盏,“你二人有何见解?”
端坐于下方左右两侧席位的赢子祈默默思索着。
王青阳拱手笑道:“此人行事不拘一格,颇有几分新意,可先行前往竟陵。”
“看似不循常理,实则处处暗合商道。”
赢成蛟放下茶盏,看向左侧,“子祈,你是何意?”
赢子祈转身拱手,“阿翁,姚康此人应为计然家弟子,亦通晓墨家器械之术。”
“青阳,你是何意?”
王青阳端起茶盏,“君上,子祈兄所言大致不差,然此人确非墨门弟子,其所创之物或为他人所传,亦或他人提点。”
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肥皂、香皂,皆浆洗衣物、洗沐之物,所用物料亦随处可取,香水、脂粉亦然,提取汁液之法不通商道之人反复尝试之后,皆可寻得提取之法,其要害之处正是那配比之法。”
赢子祈亦醒转过来,“正是!此等物事,若为商道中人,只需花些心思,亦可制成。”
赢成蛟不停地捻拭着下颚一绺短须。
稍许,嬴成蛟转头看向两人,“先行前往竟陵,而后北上彭城。”又看向王青阳,“青阳可是想前往竟陵与扶苏一见乎?”
王青阳拿起一块糕点,“正是。一路行来,君上不时夸赞与公子,已使青阳更是好奇,是何等巨变,足以令王上、君上皆对其赞不绝口。”
“哈哈!”
嬴成蛟大笑起身,“无怪乎老将军宠溺青阳也!青阳秉性率直、沉稳,若本君有女如青阳,足矣!”
王青阳赶忙拱手,“君上谬赞哩!小女实愧不敢当。”
赢子祈起身走到赢成蛟右侧,“阿翁,我等前往竟陵作甚?”
“哎呀呀!”
赢成蛟扶额转身,“吾儿,你当真不识为父用意?”
疾步返回席位,气冲冲地盯着赢子祈。
‘噢!’
赢子祈一把拍在自己脑门,转身返回房内,“阿翁曾言,昭氏家主现居于竟陵。”
疾步走到赢成蛟身前,“请阿翁宽恕。”
‘哼!’
嬴成蛟狠狠瞪了他一眼,“抵竟陵之后如何行事?”
赢子祈返回席位入座,拱手回道:“可先行寻到姚康,向其打探昭氏意向。若儿所料无差,这姚氏商社当与兄长老师有关。故而,我等翌日便启程南下,赶赴竟陵。”
赢成蛟断然喝道:“便是如此!”
目光移至王青阳处,“青阳,早些回去歇息。”
王青阳拱手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张良拱手回道:“王上,齐王虚应故事,楚王应允借粮千石,且送至濮阳。”
‘除却沿途将士损耗,应可余八佰石,足矣。’
思虑停当,赵嘉坐直身躯,“调五百甲士翌日启程,赶赴濮阳。”
坐在右侧的陈余、毛武拱手领命。
赵嘉续道:“秦国改弦更张属实突兀,此等新政实同国策之变,秦国朝堂竟无人持异议,此事之怪异,实属罕见。”
重新看向张良,“子房,寡人至今仍未想透此中奥妙。”
张良断然拱手,“王上,不论何等变局,秦国吞灭天下之心一如往昔。”
“不错。”
赵嘉再次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