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彭城格外热闹,纷乱的街道上,过路行人或低声议论,或三两人结伴,朝着同一个方向匆匆前行,每个人的面庞上皆写着‘惊奇’二字。即便一些向来不喜热闹的百姓亦是因那既惊且奇的传闻,与心中难以按捺的好奇,纷纷离开家中,前去一探究竟。
“借过下借过下”
一名神色匆匆的少年端着一方七寸见方的箱子,边走边喊着,“诸位街坊领居,启业之礼巳时开始,若有前去一尝为快的客官莫要耽搁时辰!”
少年避开人群疾步拐向东侧小巷。
‘快走!’‘快走!’‘晚些可没席位也!’
众人纷纷加快步伐,跟随少年拐向东侧小巷。
正当众人纷纷疾步离开时,一名身着灰色布袍的年轻公子悠闲地走着,“此人乃商道奇才。”
年轻公子继续慢悠悠地走着,拐入小巷。
东面第三排店铺前,庞嘉、张苍、郑子成、徐骞四人同时跨过门槛,徐骞向三人拱手施礼后,走到左侧第三名身着红色直裾,手持彩带的侍女左侧;庞嘉、张苍两人走向正中;郑子成走到右侧,静待站于站在郑子成下方,手执沙漏,身着青色布袍男子宣令。
前方,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此处,有些早已赶到者则自觉地向前走向前方。
“那是那是城西书院的夫子!我家小儿目下便在书院哩!”
一些见过庞嘉、郑子成二人者纷纷看向两人。
“庞夫子,您四人这是作甚?”“是矣!郑夫子,在您左侧那位亦是书院夫子?”
郑子成回道:“请恕在下失礼。稍后,请穆掌事为你诸位街坊一一作答,如何?”
张苍拱手看向众人,“在下张苍,今日多有不便,望诸位乡领多多海涵。”
“无妨!无妨!”
众人闲聊之际,右侧一声高呼响起,“吉时已至,福兴面食坊启业之礼,始!”
站在第一层台阶的八名男子立即敲响铜锣,连续敲击十六次后,站在徐骞左下方的女掌事穆芸嫣然一笑,面向众人肃拜一礼。
“诸位乡邻,福兴面食坊今日启业,诸位今日抽身前来,小女甚是感激。为答谢诸位相邻心意,今日前来本店参与此启业之礼相邻,其子女皆可前往书院应试,且无须拜师之仪;一尝本店独有之面食,‘手擀面’,品一爵‘百果酒’。”
“庞夫子,此言当真?”“郑夫子,这拜师之仪我等小民尚可支付矣!”
众人纷纷看向庞嘉、郑子成两人。
庞嘉笑道:“诸位相邻,此事乃在下与张夫子、郑夫子三人合议而定,下月初旬,书院大讲由张夫子操持,大讲旬日之后,书院入学应试。”
“彩!”
众人几乎同时爆喝。
站在最下方,左右两侧台阶处,身型健壮的男子当即拿起长约六寸的木制喇叭,“诸位相邻,本店除‘手擀面’之外,尚有一味可作朝食之饮品,名曰‘豆浆’,此豆浆不论男女老幼皆可饮之,若辅以面饼、腌菜,则另有一番妙处。”
站在后排一名身型略矮的男子当即大喝,“掌事,此手擀面可是以手擀乎?”
“手擀面,自是以双手擀之!”……“哈哈哈哈!”“不知此膳食制法如何。”
众人哄然大笑。
穆芸再次施礼,“诸位相邻,此膳食乃是以一杆长约一尺,木制擀面杖擀压至面饼,以刀切为条状,沸水煮至晶莹透亮,依个人喜好浇荤素卤汁,即可食之。”
中间一名身型高大的男子拱手大喝,“掌事,莫要馋我等!”
“正是”……“正是!”……
女掌事躬身叩拜,“多谢诸位相邻!”
起身看向右侧,微微点头。
男子当即大喝,“启业剪彩之仪,始!”
站于左右两侧端着托盘的侍女依次来到庞嘉四人身前,轻呼“请夫子剪彩。”
四人各自拿起一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剪刀后,侍女退至两侧,下方八人立即拿起铜锣,前方四名男子再次拿起喇叭。
“启业大吉!”
下方一众人等亦随之高呼。
‘当!’…‘当!’…
每敲击一次,众人高呼一声,如此敲击十六次后,庞嘉四人手持剪刀,剪断彩带。
八面铜锣同时响起之时,右侧男子再次宣令,“启业礼成!请诸位客官入内!”
台阶上众人纷纷退至两侧。庞嘉、张苍三人则借着人群悄然离去。
“妙,妙不可言!哈哈!”
大笑之余,那名年轻公子亦悄然跟随于庞嘉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