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达!’‘嘎达!’
左上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杨熊与一众甲士赶忙起身向左上方疾步走去。
嬴政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杨熊,“将所得猎物均匀分割。”
看向后方甲士,“众将士值夜辛劳,稍后,寡人请众将士品一位上等烈酒!”
众甲士同时向嬴政叩拜,“多谢王上!”
“此非宫内,不必拘礼。”
嬴政转身向左侧正中一座大帐前走去。
众人各自落座后,嬴政看向众人,“昨日,东都送至一封陶广奏疏,陶广奏请于燕地择址修建荆轲衣冠冢,为荆轲正名。
众卿,有何见解?”
“这……”
众人惊讶之余,纷纷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嬴政微微皱眉,“众卿可是忧虑寡人受不得此事?”
转而看向孙修远,“孙司农,汝为何意?”
‘嬴政果为圣君乎?’
孙修远顾不得细思,赶忙拱手,“回禀王上,臣以为,此议甚好!收燕人之心,彰显王上之不世胸怀。”
“可。”
嬴政再次看向众人,“众卿,荆轲之事,寡人确有恨意,其以一人之力欲改天下大势,其行愚、执属实令人愤慨。然异位而处,若今日我秦国深陷亡国之危,又当如何?
是以,寡人亦知荆轲乃义士也。”
目光移至坐在尉缭左侧的李斯、蒙毅下方的萧何二人处,“翌日回宫,由廷尉、参议大夫为荆轲、李牧、屈原三人攥写祭文。”
看向王绾,“丞相,回宫之后拟诏,令东都官署、燕北、南郡郡守择址为三人修建衣冠冢,寻访其家眷,如有意入朝为官、投军者,由东都官署考较之后,送至咸阳。”
众臣慨然大喝,“唯!”
王绾回道:“王上,老臣知错矣。不该擅自揣度王上用意,请王上责罚。”
其余人等同时拱手,“请王上责罚!”
“哈哈!”
嬴政大笑起身,“众卿知错即可。今夜,寡人罚众卿陪寡人一尝此火锅、冰火酒!哈哈哈哈……”
大步走向对面杨熊营帐前。
众人除王翦以外,皆一脸迷茫地起身走向对面。
“冰火酒?……火锅?…”
赢成蛟放下茶盏,“猗兄,在下有一策,不知猗兄愿听否?”
猗兰忙看过去,“愿闻其详。”
赢成蛟拱手回道:“猗兄可令三公子入扶苏府上,为其门客。结亲之事需另择时机。”
“君上所言甚是。”
猗兰目光移至扶苏处,“姚康兄弟颇有才具,若假以时日,商道必有其一席之地。”
扶苏俯身拱手,直视猗兰,“敢问家主,猗氏未来是营商亦或入政?”
猗兰收敛神色,“商贾素来卑微,若得良机,自当改换门庭。”
自左侧拿起汤勺、茶盏,“然前车之鉴犹在,故而在下从未苛责于己。”
“哈哈!”
扶苏拿起汤勺,“家主内明之人也。这大争之世,纷乱经年,至今方见止歇之时。旧制已然消亡,新制赫然成型,值此新旧更替之际,事事皆有可为。”
扶苏端起茶盏,“今扶苏以茶代酒,敬家主、叔父。”
猗兰端起茶盏,“公子、君上,请!”
三人同饮。
扶苏放下茶盏,“不知昭氏、黄氏家主其人如何?”
猗兰放下茶盏,“昭氏家主,名唤‘子石’,自春申君身故之后,秘密于竟陵购置府邸,迁居于此,自此不问朝政。然昭氏子弟众多,为楚国老世族之最,尤以军中为甚。长子昭华常年跟随在侧,擅谋略,才能出众;次子昭戎,身在军中。
黄氏家主,名唤‘伯庸’乃春申君第十子,其人沉稳多谋,得知春申君亡故,黄伯庸当即率家眷逃亡之越地,自此居于越地十载。当今楚王即位,诛杀李园之后,派人前往越地寻得黄伯庸,欲赐还其封地之时,黄伯庸断然回绝,只请负刍赐其一安身之处即可。后得昭氏之助,其长子黄彦隐姓埋名投军。”
“不愧为春申君之子!”
嬴成蛟转身看向扶苏,“翌日,先行前往昭氏府邸,如何?”
扶苏拱手笑道:“依叔父决断。”
回身看向猗兰,“三日之后,请少公子于城内等候,随我前往江东。”
猗兰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