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灰色布袍,比扶苏略矮些的少年自疾步走到门前,拉开两扇竹门,向三人拱手,“师兄,老师已在屋内等候。”
站在左侧的冯渊、韩信两人大张着嘴巴看向扶苏,唯独韩夫人依旧神色如常。
扶苏拱手迎上,“六师弟,老师近况如何?”
少年转身向后,“一如往昔。”
两人疾步走进院内。
扶苏停下脚步,看向身后,“冯兄,站着作甚?小师弟,随师兄去见老师也!”
少年亦看向韩信,“师兄,这位是?”
“这位,乃师兄为老师所寻一高徒。”
‘嘿嘿!’
少年疾步走到韩信身前,“敢问小师弟何方人氏?”
韩信拱手回道:“敢问师兄何方人氏?
眼神中满是警惕。
少年立时色变,转身返回院内。
冯渊拉着韩信走进院内,疾步来到扶苏左侧,附耳上前,“公子,你这老师究竟何人?”
扶苏转身看向两人,“冯兄、韩信,老师性情随和,你二人有何事想问,尽可直言。”
‘咳!咳!’
随之而至来的乃是无忧老人微有不满的声音。
“还要老夫空等几时?”
扶苏疾步走进正堂,躬身行礼,“老师别来无恙?”
冯渊、韩信三人紧随身后,“晚辈冯渊/韩信/民妇拜见先生。”
“入座。”
右侧座椅处,一缕平和的目光淡淡扫视着两人。
三人同时施礼,“多谢先生。”
走到左侧竹席前落座。
无忧老人端起案几右侧一把铜壶,拿起竹夹,取来茶盏,“此乃老夫新近所创茶汤,伯文,将茶递于三位远客。”
放下铜壶、竹夹。
扶苏俯身端起托盘,走到三人身前。
冯渊放下茶盏,拱手回道:“入口甘甜,似有宁神之效。多谢先生。”
稍许,韩夫人、韩信放下茶盏,拱手致谢。
扶苏转身拱手,“老师,韩信已自习兵书四载,目下已谙熟孙子兵法。弟子于他家中借宿时,曾以‘兵家之本’为题考较,韩信答曰:‘兵家之本乃为民而战,自身功业次之。’
后弟子又以兵势、兵家之谋为题,韩信皆一一应对。”
“甚好,甚好。”
无忧老人放下竹夹,收敛神色,“韩信,汝可愿为老夫弟子?”
韩信当即起身,走到无忧老人下方,双膝跪地,正色拱手,“弟子韩信,拜见老师。”
无忧老人捻须颔首,“自今而后,汝为吾门第七位弟子,吾传汝兵道,汝当勤习之!”
韩信再次叩拜,“弟子遵命。”
起身走到扶苏与木谨身前,“拜见师兄。”
木谨毕竟少年心性,淡淡一笑,走到韩信身前,“师弟请起。”
“多谢师兄。”
韩信返回席位。
无忧老人续道:“韩信,你胸中有何疑惑之处,一一道来。”
韩信转身拱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弟子时觉此言空洞、深奥,不甚了了。”
无忧老人微微一笑,“你目下所解为何?”
韩信迅速整理着思绪。
稍顷,韩信拱手回道:“回禀老师,弟子目下所解之意乃‘战事因人而异,因地而异。”
“正是如此。”
无忧老人收起笑意,凝视着韩信,“修习兵道当循序渐进,从根基开始。”
侧头看向端坐于扶苏右侧的木槿,“木槿,引韩夫人、韩信下去歇息。”
木槿起身走到韩信、韩夫人身前。
韩信、韩夫人起身拱手,“弟子谨受教/民妇先行告退。”
三人向院外走去。
待三人脚步声消失,扶苏起身关上竹门后,重新回到席位,“老师,弟子请老师迁至蒙山。”
“哈哈!”
无忧老人捻须笑道:“楚王若确有此意,老夫这两方之地亦非他所能入也。”
‘难道,这无忧老人乃’
冯渊赶忙按下心头思绪,“先生,晚辈尚有一问。”
“但讲无妨。”
‘呼!’
冯渊再次拱手,“先生可是已得长生之道,亦或通晓奇门之术?”
“哈哈哈哈!”
无忧老人端起铜壶,取来茶盏,“小友性情率真,妙哉!”
将茶盏放于左侧,“长生之道可遇不可求,奇门之术小友若有意习之,老夫当倾囊相授。”
冯渊赶忙拱手,“先生莫要高估小子。晚辈修习兵道尚可。”
“善。”
无忧老人端起茶盏,“待你二人翌日下山之时,老夫赠冯小友一物。”
冯渊强压下内心激动,“多谢先生!”
无忧老人手捻长须,“万事皆有缘。”
扶苏放下茶盏,转身拱手,“老师,目下灭魏商战业已开启,弟子拟于两月之内,抽取魏国存粮八成,届时秦军东出,轻取大梁。
请老师指点。”
无忧老人当即拉下脸色,“莫以此世俗之事搅扰老夫。”
“嘿嘿!”
扶苏端起茶盏为无忧老人斟茶,“此乃弟子尊师重道之意。”
无忧老人突然俯身,“今夜膳食由你操持。”
扶苏回以同样笑容,“那是自然。”
“妙哉!”
无忧老人拍案起身,走向门外,“随老夫前去预备食材!”
扶苏忙起身跟随,“弟子遵命。”
三人离开竹屋。
“夫人,那姚康背后之人”
清夫人挥手打断,“莫要多言!即刻人遣至彭城、郢都购置宅院、店铺。”
方掌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