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还有摆设都应有尽有,如果只是暂时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没必要弄的这么周到。
“哥把我安置在这里,真的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秦朝暮手臂环着纪长思的腰,黏糊的不行。
纪长思眼底浮现笑意,“不信我说的话?”
“感觉哥要让我长期住在这里,这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哥。”
秦朝暮最后那句话说的很是落寞,让纪长思心头低叹,他明白秦朝暮是什么意思。
“短期住也要住的舒服,替你考虑的事我不会随便就让你凑合。我有能力给你好的东西,就没必要委屈将就。”
“哥对我可真好。”秦朝暮说不上来自己的想法,他甚至对另一个人格产生了醋意。
这里的一切是纪长思为他考虑的结果,可是他有很长时间都没能出来。另一个人格占据着纪长思对他的宠爱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让人生气。
纪长思抚上秦朝暮的侧脸,让秦朝暮跟他对视。
“小孩,你看起来很不安。”
秦朝暮自从见到纪长思就一直在笑,但这会儿笑意有些苦涩勉强。
“什么都瞒不过哥。”秦朝暮没办法安心,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失去意识的那天跟今天间隔了很久,这段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而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失去意识,醒来是半个月后还是几个月后他都说不准。
见到纪长思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他真的好喜欢纪长思,喜欢到明知胜算不多仍旧不想离开。
纪长思轻轻吻了吻秦朝暮的唇,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魔力。
“别怕。”
秦朝暮凝视着纪长思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总是让他深陷其中。
他其实一直都不安,不安纪长思这样的人他该怎么留住。他何德何能能留在纪长思的身边……
如果另一个人格的他轻易就舍弃他努力了五年的一切,他又该怎么办?
“哥,你会一直要我的是吗?”
纪长思的大掌扶住秦朝暮的后脑勺,温暖的触感让那不安消退些许。
近在眼前的人给的安全感当然可信,可是一旦看不到就又会陷入不安。
“永远都要。”
秦朝暮心想这一刻的拥有已经过分幸福。
如果终有一日他会走向消亡……
“我一辈子都爱哥。”
纪长思的手机突然响起,纪长思看了一眼没接,但没挂断又打了过来。
手下人不会那么没眼力见,除非是急事。
秦朝暮乖巧站在一旁,让纪长思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纪长思沉声不悦道:“什么事?”
“大哥,青城那帮人不知道哪里弄的违禁品,卖到我们地盘上了。兄弟们一听就准备去把场子封了,但他们有个金发小孩,瞧着挺秀气,拿着斧头……弄死好几个弟兄。”
纪长思没听过青城有这么一号人,拿着斧头、金发——还真是见鬼,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人。
“家里人都给照顾好。位置发来。”
秦朝暮听到纪长思这么说,知道对方还有事要忙。
私心希望对方能留下,可他也知道纪长思有自己的事要做。
电话挂断后,纪长思朝秦朝暮问道:“吃饭没?”
秦朝暮愣了愣,“我不知道。”
纪长思一听就明白了——是没吃,但不确定另一个人格被替代前吃了没的意思。
于是换了个问法,“饿不饿?”
“不饿,哥很忙就去忙吧。我尽量等哥回来……要是哥真的没时间就……”秦朝暮言不由衷地说着这些,他不想让纪长思走,一分一秒都不想。
眼下他能拥有纪长思的时间太少了,一次分开说不定哪天才能重新见到,有可能哪次突然就成了永别都说不准。
纪长思眉头微微皱着,“赶我走?”
“怎么会!”秦朝暮急了,生怕纪长思误会他的意思。
纪长思抬了抬下巴,“那陪我出去一趟?”
“我也去?”秦朝暮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纪长思。
危险的地方纪长思从来都让他避开的远远的,所以他很自觉不敢提出想要一起去的需求,哪怕心里真的很想跟纪长思待在一起。
“嗯,到了之后你待在车上。等我解决完,再一起回来。”纪长思也不想好不容易见一面的人就这么轻易又消失,太难得的一面都舍不得。
每分每秒都倍感珍惜。
“我一定好好听哥的话。”
秦朝暮跟纪长思坐在车后排时,前排副驾驶的手下拿出来一瓶水和几个小面包,扭过来就递给秦朝暮。
秦朝暮愣了愣伸手去接,说着谢谢。
纪长思淡淡说着,声音却难得温和。
“饿了先凑合吃点垫垫。”
秦朝暮拆开其中一个包装袋,就拿着喂到纪长思的唇边。
“哥,你也吃。”
纪长思略带惊讶挑眉,眼睛里却漾出笑意。
“就这几个还要分?”
“哥来的这么急肯定没好好吃饭。”秦朝暮这会儿才想到,自己一个电话说想见纪长思就让纪长思立马赶来见他有多任性。
“我那么急着见你就为了陪你啃面包?”纪长思揶揄着问道,但还是咬住了递到唇边的面包。
咬着面包就从包装袋里脱离,秦朝暮收回手把包装袋握在手心,随后身体微动凑了过去咬住剩下一小半面包。
纪长思没动,但盯着秦朝暮的眼神染上了些欲望。
前面开车和坐在副驾驶的两个手下都面不改色地凝视前方,有这两位认真看路的好小弟,绝对不会出车祸。
秦朝暮不是要挑逗,也不是想调情。单纯是想要尝尝纪长思吃的那块面包的味道。
事实上,其他面包也是一个口味,只是秦朝暮就是想把自己不纯的心思合理化。
秦朝暮先是咬掉一半面包,没有立马分开而是又舔了舔纪长思的唇瓣。
咀嚼两下,附在纪长思的耳边撒娇似的低语。
“哥,味道好甜。”
纪长思看着秦朝暮的眼神带了些宠溺,无奈地弯唇笑了笑,随后应的认真。
“苦的面包我没吃过。”
秦朝暮知道纪长思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面包甜不甜他根本没认真尝,他的注意力全在纪长思身上。
“哥,我说的不止面包。”秦朝暮说着靠在纪长思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