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思把嘴里的面包咀嚼咽下，面包确实带着些许甜意。味蕾上感受到甘甜的滋味，但秦朝暮才是让他甜到心里的存在。
“剩下的你吃。”
纪长思说着，秦朝暮又把水拧开瓶盖递给纪长思。
纪长思没拒绝，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秦朝暮就又吃了一个面包，水倒是直接喝完。
喝完就不安分又去蹭纪长思，还小声咕哝道：“哥，我们有在间接接吻。”
纪长思别过脸去看秦朝暮，抬手捏着对方下巴直接吻了过去。
“需要那么麻烦？”
秦朝暮嘴角比ak还难压，但又没忍住红了脸。
脸红可能是有害羞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看到纪长思这样撩拨他，他有点受不住。
纪长思觉得有意思极了，更亲密的事他们也都做过，眼下秦朝暮的反应更像是青涩害羞。
“怎么脸皮变得这么薄？”
秦朝暮吞吞吐吐地说着，“太久没见哥，感觉像是做梦。”
纪长思挑眉，凉凉评价道：“胆子真小，做梦只敢做这种。”
秦朝暮一听来劲了，眼巴巴望着纪长思。
“哥梦到过我吗？我们做别的了吗？”
纪长思怎么可能会说这些，“我很忙，没空想你。”
“我不忙，我想每天都梦到哥。可是我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秦朝暮说着表情又开始低落。
纪长思无奈叹气，“梦到过。”
秦朝暮想高兴，又不敢确定真假。于是可怜兮兮地望着纪长思：“哥不是在哄我吧？”
纪长思不是喜欢表达这些的人，但是对秦朝暮来说这些话很重要。纪长思知道秦朝暮听到这些会高兴，所以他愿意去说一说。
“梦到很多以前的事，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秦朝暮闻言灿烂地笑了笑，又蹭了蹭纪长思。
“我能让哥开心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秦朝暮握着纪长思的手，手指嵌合在纪长思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就这么一路，秦朝暮都靠在纪长思的肩膀上。
临纪长思下车时，秦朝暮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手掌心是湿热的汗意，那是纪长思残留的温度。
纪长思去的时候，没见到什么青城的人，反而是见到了虞雅颂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那削苹果。
那头酒红色的长发是真头发，明明是穿长裙能显尽妩媚的气质，如今搭配西装坐在那儿却自带威压。
“虞帮主？”纪长思脸上表情带着惊讶。
虞雅颂浅浅一笑，“纪帮主让我好等。”
纪长思不明所以，沉声疑问：“等我？”
“青城的人敢在风雅和新诚地界上同时闹事，我想纪帮主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次。”虞雅颂说的很轻淡，不像是因为青城闹事而发怒的模样。
小刀猛地刺入苹果，用力切开一点一点转动着要把里面的果核剔出来。
“风雅的孩子们都受了不少惊吓，我也该连本带利找青城讨回点。”
纪长思默了几秒，“真打起来可不是一点惊吓就解决的问题。”
纪长思跟虞雅颂接触的不算多，知道虞雅颂也是狠茬子，但这人对手底下的人爱惜的紧。
“活着的孩子们总该为死掉的孩子们做些什么不是？听说那个金发小孩是青城的帮主新招来的得力干将，小疯子叫姚淳于，他敢动我的孩子们，总要拿命来偿还。”
纪长思对那小疯子叫什么不在意，只需要知道那金发小孩在哪、是死是活就行。
“虞帮主要他的命，这点跟我不谋而合，看来是该合作。虞帮主想怎么合作？”
虞雅颂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是要姚淳于的命，自然用不着跟纪帮主合作。青城敢如此挑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新诚和风雅瓜分了如何？”
纪长思眸底一暗，依靠新诚和风雅吃了青城当然赢面极大，但需要付出的也不少。
如此折腾下来，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不想看到的局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虞帮主这合作可不是小事情。”
虞雅颂笑的不以为意，用刀切下一小块，用刀尖扎着小块苹果递到唇边。
“纪帮主担心什么？内忧外患，本来就没一天安宁日子。腹背受敌，新诚和风雅上一条船对彼此都是喘口气的机会。”
“新诚和风雅一条船？大家都以为风雅和阳山一条船。”纪长思这话说的没问题，那晚虞雅颂和康珈乐一起出场，很难不让人误会。
更何况两个人都没解释，似乎是默认了合作的关系。所以戚会长当时表情很明显黑了很多。
“康帮主跟我私人上有点合作，但不代表风雅和阳山的立场。”
“纪帮主不是对秦向龙感兴趣么？只要成了一条船上的盟友，盟友之间虞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雅颂这个条件让纪长思没办法拒绝。
想知道秦向龙的事要么去找阳山的人，也就是跟康珈乐谈合作。要么就是找虞雅颂这样能接触到这件事的人，很明显像虞雅颂这样的知情者并不多，不好找。
秦向龙跟秦朝暮有关，跟秦朝暮有关的事他就必须得弄清。
秦向龙的事跟秦朝暮的过去兴许有很多联系，而秦朝暮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或许跟人格分裂有关系。
一环扣一环，有些事注定需要一层一层去拨开云雾探寻。
虞雅颂一点都不着急，明明是他找上门来谈合作的，偏偏表现的太随意。
纪长思思索过后答应了虞雅颂的提议。
虞雅颂起身把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苹果也随手递给了身后的路时煜。路时煜捧着苹果，一直安安静静。
“纪帮主，青城留下来的这些个杂鱼，今晚我就当作见面礼送给纪帮主。我很期待后面跟纪帮主联手吞掉青城。”
虞雅颂说着，路时煜让风雅那些个手下把青城的小喽啰们交给新诚的人。
虞雅颂拿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很是正式地跟纪长思握了握手。
“希望合作愉快。”虞雅颂笑眯眯地说着。
纪长思看着虞雅颂的脸，看不透一点。
“自然要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