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是女的(1 / 1)

纪长思朝手下人吩咐着,“好好招待青城的客人,待客之道尽过送回青城。”

“好的,大哥。”几个小弟应声,再看向那些个被绑住手脚、还被塞住嘴巴的青城的几个小喽啰就显得表情格外阴森。

虞雅颂那双狐狸眼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意,笑起来更甚。

“时间不早了,放着那些孩子们单独在家不放心。我也该回去把这合作的好消息跟孩子们说一说。”

纪长思对虞雅颂称呼那些手下为孩子们已然习惯。

“我送送虞帮主。”

纪长思送虞雅颂和他手底下人离开,而车上的秦朝暮目睹了这一幕。

也恰好看到了虞雅颂身后紧跟的路时煜,心头浮现疑问。

路时煜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前路时煜经常来找那个室友,但学的专业怎么会跟哥有来往?还有那个红色长发的高挑女人又是谁?

秦朝暮满腹疑问,依旧在车上乖乖待着。纪长思把风雅的人送走后,再回去地上已然见血,有几根断掉的手指……

骨头太过坚硬,拿刀砍断又太干脆,于是选择的是磨人的锯断。

青城的被俘者们被塞住嘴巴的喉咙发不出闷痛的嚎叫,含糊地声响被锯子的声音盖住。

帮派之间的纷争从来都没有手下留情一说,何况是今晚新诚折损弟兄的情况下,新诚的人都憋着怒火,巴不得跟青城拼个你死我活给弟兄们报仇。如此滔天仇恨,自然不会给他们挑一个干脆的死法。

纪长思看到这些神情很淡然,“挑一部分送青城,其他的找地方埋了。”

“弄完收拾干净。”

“是,大哥。”

纪长思开车门时就看到后排坐着的秦朝暮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让他表情瞬间软化。

“等急没?”纪长思坐在后排关上车门,朝秦朝暮问道。

秦朝暮连忙摇头,等这么会儿时间比在家单独等好熬的多。

“哥,刚刚那些人是……”

“嗯?”纪长思发出带着疑问的鼻音。

秦朝暮后知后觉闭嘴,随后小心翼翼问道:“我是不是多嘴问了不该问的话?”

纪长思失笑,握住秦朝暮的手。

“可以问,不该听的不会让你听。”

秦朝暮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看到了大学校友……路时煜是跟哥有工作上的来往吗?”

“路时煜。”

纪长思慢慢重复念了一下。随后觉得奇怪,虞雅颂的人怎么会跟秦朝暮在一个大学读书?

“他是你大学同学?”

秦朝暮没察觉异样,就老实地回应。

“不是一个专业,他跟我室友走的很近。之前我追求哥的时候,他也帮过忙。”

“……”纪长思不明白,也就是说路时煜认识秦朝暮的时间比他认识秦朝暮的时间还要久。

是巧合?还是虞雅颂故意安排?

纪长思眉头浅浅皱了皱,“他跟你很熟?”

“不太熟。大学以后就没见过。”秦朝暮不明所以。

纪长思这才开口解释,“你说的那个路时煜是风雅地盘上的二把手,跟着虞雅颂有年头了。”

“风雅?”这完全是秦朝暮不曾涉及的盲区,黑道上的地盘划分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道上对他们帮派的叫法。”纪长思说着,秦朝暮手指动了动勾上纪长思的指节。

秦朝暮恍然哦了一声,然后声音很轻继续问着;“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女人也是风雅的人?”

前排的手下表情古怪了一瞬,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这话亏得没在虞雅颂跟前说,不然就要闯祸了。

道上众所周知虞雅颂只是有异装癖,但是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女人。

误认也不行。

“女人?”纪长思闻言轻笑了一声,抬手敲了敲秦朝暮的额头。

“只此一次,虞雅颂是正儿八经的男人,风雅就是他的地盘。”

“男人……?”

这下轮到秦朝暮傻眼了,虽然那么高的女人不多见,但是个男人那身形看着也太迷惑性了。

可能是刚才隔着距离又是晚上,路灯映照下的光影让眼睛看的不真切,这才误会了。

“应该是我没看清脸,看到那头长发就直接主观判断了。”

纪长思自然不会深究秦朝暮什么,哪怕是秦朝暮当着虞雅颂的面这么说他也会保秦朝暮。更何况眼下是在自己人跟前认错罢了,不妨事。

“以后记着就行。”

秦朝暮嗯嗯着,眸子再望着纪长思就又明亮起来,把刚才的问题都抛到脑后去了。

“回去想吃什么?我给哥做饭。”

纪长思意味深长地用指节抬起秦朝暮的下巴,“什么都行?”

“哥……”秦朝暮本来还有点迟疑,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很久才能出来一次,为什么要瞻前顾后?

总是想太多畏畏缩缩,说不定哪天突然消失,那么留下未完成的事都是遗憾。

秦朝暮眨巴眨巴眼,捧着纪长思的手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什么都行!”

“好啊。”纪长思眉头舒缓,多了几分笑意。

原本张新阳挺高兴能跟纪长思喝酒,结果纪长思没去。

见面后,刘成贤很张新阳大眼瞪小眼,“纪哥不来还喝什么酒?”

刘成贤不大乐意,“纪哥不来就不能喝?你没嘴还是我没嘴?”

张新阳撇了撇嘴。都有嘴也不行,刘成贤又不点人,光他自己玩挺没劲儿。

“跟你喝没意思,你就纯喝酒多没趣儿,我还不如去找乐子。”

刘成贤微微眯着眼,墨镜遮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少爷,怎么这么不乐意带我玩呢?我怎么惹到你了?”

张新阳说不上来,至少刘成贤最近没惹到他。

“请你吃饭走不走?”

“那敢情好。”

刘成贤跟着张新阳吃完饭,还是准备去夜场喝酒消遣。

一进门就闹哄哄的氛围,张新阳颇为感慨;“好久没来了。”

刘成贤哼哼笑着,“谁不是呢。”

俩人往固定的包间去,结果半路张新阳撞到了熟人。

“谁啊,长不长眼?往你爷爷身上……”带着醉意的男人恶横横的话没说完,一抬头看到刘成贤戴着墨镜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模样,声音都自动降低了。

刘成贤扶住男人的肩膀,手上微微用力,声音冷冷;“跟谁称爷爷?”

男人立马就要反抗,结果被刘成贤反手摁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抬腿顶着对方的腿弯。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儿彻底察觉踢到铁板了。

还没等男人说话,张新阳突然出声。

“哎呦喂,我瞧瞧。你小子,让我好找啊。上回灌我酒憋什么坏?操了,可让我逮着你了,那几个傻逼呢?”

刘成贤一听眸光冷甚,手上用力更重了。

男人被捏着肩膀,脸上表情痛苦,嗷嗷叫着。

这动静似乎是酒劲儿都被疼痛刺激解掉了,像是清醒了。

“哥,不是爷爷,您是我爷爷。轻点嗷……疼疼疼!!!”

张新阳饶有兴趣看着男人吃瘪,上回灌他酒的人,他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一个个都不露头,今天好巧不巧给他碰着了。

张新阳笑吟吟地看好戏,“道歉不会啊?”

男人被摁在墙上好生难受,偏偏刘成贤给他摁的没法反抗,挣也挣不开。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男人语速极快也很恳切,连声道歉。

张新阳不乐意地啧了一声,“超级加辈啊。之前你跟我称兄道弟,这会儿你喊他爷爷?膈应谁呢?”

刘成贤皱了皱眉,称兄道弟?跟这种货色?张新阳是真不挑。

刘成贤又怼了男人一下子,“重喊。”

男人哆哆嗦嗦,“哥,我错了哥。”

刘成贤加重力道的同时,男人骨头发出摩擦的动静,咯吱咯吱的有点吓人。

“让你跟他重喊!”

男人侧着脸要哭出来了,“爷爷,你们都是我爷爷!错了错了真错了!!!对不起!!!”

“……”张新阳看着对方这么没骨气,心想之前灌酒是真摆他一道琢磨坏事呢?还是纯粹是灌酒恶趣味好玩?

“放开我行吗?求求了,爷爷们。”男人欲哭无泪,他刚才出来这一趟干嘛呀,无妄之灾。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了。

刘成贤懒散地回应,“问他,他说行才行。”

男人一听一脸希冀望着张新阳,“张少……”

张新阳嗯的尾音有点吓人,“你这求人的态度不太行啊。”

男人连忙改口,“上回只是想试试爷爷的酒量,再也不敢了。”

张新阳让刘成贤把人先松开,男人一被放开就连忙揉着自己被压制住的部位,真疼啊!下手也忒没轻没重。

张新阳心想他们也没有什么下次,他压根不会再跟那群人喝酒,都什么玩意。

虽然都是吃喝玩乐的少爷不假,但不是一个圈子的就不要硬挤进去,省的晦气。

“最后那女人不是你们安排的?”

男人还疼的面色差劲,看向张新阳却一头雾水。

“什么女人?我们哪安排什么女人给你了?肯定是哪个自作主张想爬床的贱货。”

刘成贤微微唇边勾起弧度,“你就没错?”

男人一颤,“我有错!我不该参与灌酒!”

刘成贤冷哼一声,“你们不是想试酒量吧,打着幌子想给个下马威,以为他多想往你们这堆人里凑呢?是吧?”

“?”张新阳倒是没想过一群富二代败家子凑一块还这么排外。

他们这群人有这种小群体意识倒是不意外,只是有这种心眼子用在正事上不行么?给人灌酒亏他们想的出来,这种吃苦头方式真少有。

男人生怕刘成贤一个不高兴又给他摁墙上,“我真的知错了!”

刘成贤嗤笑,冷冷反问。

“原谅你了么?你知错不是应该的吗?屡教不改那是犟驴。驴子都有一天要被杀知道吧。俗称卸磨杀驴……”

张新阳瞅着刘成贤说话一道一道的,连卸磨杀驴都扯出来了。

“你不是自己在这儿喝吧?他们几个都在?”

男人点头如捣蒜,很是迫切回答;“都在!!他们几个都在包间。”

他们这些人可用不着兄弟义气,不能光他自己点背,大家一起倒霉才行。

张新阳一听,那敢情好。

“你们怎么灌我,怎么喝回去,这事就算完。”

男人偷瞄刘成贤,要是刘成贤不在他绝对不至于如此卑微,但刘成贤这架势一看就是练家子,不卑微不行。

“谢谢爷爷开恩。”

刘成贤没吭声,就和张新阳一起跟着男人去他们的包间。

一开门就是活色生香的场面,还不止一对儿。组团在包间就开始干活儿,还真是不憋着一点。

他们真是会过,连开房钱都省了。

刘成贤眉头皱了皱,张新阳跟他们之前喝酒是这样吗?

上回去接的时候没进包间,那个女的不会是在包间就跟张新阳亲热过才跟着走的吧?

“操。”张新阳没忍住低骂一声。

“……”男人吓得一抖。

那边几个还有点意识的看到有外人来还知道停下来问,没什么意识的就埋头苦干,还有的在那说什么一起玩。

场面很是混乱。

刘成贤没办法让张新阳在这种环境待,握着张新阳的手臂就说着;“走。”

“不是,酒还没喝……”张新阳觉得以后想这么巧遇到这几个可不容易了。

刘成贤不管,直接把人拉出去顺带关了门。

“别跟他们玩。”

张新阳睁大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玩啊!这不是让他们喝酒么?!”

刘成贤皱着眉头提醒,“有几个磕药了。”

张新阳懵了,他刚才还没注意。

但刘成贤说磕药了那一定不会有假,刘成贤没少跟违禁品打交道,这点眼力见摆着呢。

“这谁的地盘来着?”

刘成贤摇头,“之前没主的地,现在不好说。”

刘成贤不放心问道;“你之前跟他们玩……”

“我没磕药!”张新阳反应激烈。

“那在包间做没?”刘成贤不是不相信张新阳,但是近墨者黑不敢保证喝醉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张新阳气鼓鼓没好气道;“滚啊,谁要跟他们光着身子一群人,恶不恶心。没一个能看的入眼的女人,玩不了一点。”

刘成贤一时不知道该夸张新阳眼光有水准挺好,还是该夸张新阳喜欢私密性做事好。

“没做就行,我派人给他们长点教训。以后别跟他们玩。”刘成贤说着就拨通了电话,说完之后跟张新阳去他们固定包间喝酒。

服务员送酒很快,张新阳在那扫了一圈没看中的人,挺扫兴地叹气。

“怎么老板挑人眼光越来越差了。干巴巴的瘦的跟柴火一样,都能烧了。”张新阳喝着酒就开始嘟囔抱怨。

刘成贤觉得自己这种时候不能笑,但还是有点忍不住想笑,挑不着入眼的其实也挺好。

“哪有那么多胸大腰细的给你挑?”

张新阳觉得这样纯喝酒很无聊。

“没意思,不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