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纪长思先去洗澡。
出来后秦朝暮看着纪长思又犹豫了，“哥不想的话就算……”
纪长思半眯着眼，表情不悦。
“算什么？究竟是谁不想？”
秦朝暮很是善解人意道：“上次哥很疼，我怕让哥再难受。”
纪长思觉得这都是借口，“那你躺着我来。”
秦朝暮眼睛睁大了几分，随即低声软着语调失落道：“哥……我只有哥了。哥跟其他人有过的经历再重复比较，如果我让哥不满意哥不喜欢我怎么办？我会害怕。会怕哥不要我。”
纪长思眉头浅浅地蹙着，语气沉沉。
“那还顾虑什么？你不让步，我退一步，还准备让我怎么退？是想让我强迫你和我做么？”
秦朝暮立马低头，“哥，对不起……我又犹犹豫豫让哥不高兴了。”
“洗澡去。”
纪长思说完秦朝暮就乖乖去洗澡，说不想是假的。他很想要纪长思，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很想。
从浴室出来的秦朝暮看着乌漆麻黑的卧室，只有卫生间这灯光是唯一的光源。
“哥，怎么不开灯？”
纪长思身上的浴袍已经脱了，朝秦朝暮淡淡开口：“关了灯，过来。”
秦朝暮眨眨眼，不是很明白却也配合。
一关灯就摸黑走过去，秦朝暮一靠近床边就被纪长思一把握住手腕拽了过去。
“哥？”秦朝暮很是惊讶纪长思突如其来的举动。
“闭嘴。”
纪长思说完就完全把秦朝暮压在床上，秦朝暮还在懵神却也真的闭嘴不吭声了。
纪长思先是俯身吻住秦朝暮的唇瓣，紧接着就去扯秦朝暮的浴袍。
秦朝暮被蹭的有些难忍，刚没开口哼唧一声又惊觉纪长思的话，立马重新闭嘴。
黑暗里的坦诚相见，视觉冲击并不强烈，能够依靠触感去感受彼此的存在。还有听觉传递的呼吸声的改变，让人去判断对方的状态。
秦朝暮察觉到纪长思完全是没让他出力的意思，这种刺激让他血脉偾张。
纪长思艰难地深呼吸调节，时不时还倒抽着凉气低骂着。秦朝暮握着纪长思的腰，也忍得辛苦，又不敢动。
纪长思再开口声音就更加低哑，落到秦朝暮的耳朵里很是性感。
“小孩，亲我。”
“！！！”秦朝暮闻言立马就很凶猛地去索吻。
秦朝暮去吻的动作幅度太大，纪长思闷哼一声。所有的感受都被柔软的唇瓣堵住，此时此刻口舌不再是用来直观表达语言的器官。
秦朝暮在接吻中获得了主导权。
“哥，我好喜欢你。”
“哥，你好温暖，好暖和。”
“哥，这辈子都归我好不好？”
“哥，我爱你。”
……
一声声哥喊着，纪长思偶尔会含糊地嗯着回应，时不时因为刺激而陡然变调。数不清的喜欢和爱意通过秦朝暮的嘴巴表露出来，纪长思虽然没有坦露表达却也心里溢满了欢喜。
他享受并珍惜着秦朝暮给的喜欢和爱。
结束后纪长思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就准备穿衣服离开，正准备穿衣服时被秦朝暮拦腰抱住。
撒娇似的蹭了蹭。
“哥，要去哪？”
“回家。”
纪长思这话让秦朝暮觉得不舒服，回家，但是是没有他的家。
如果不是彼此共同的家，多孤寂。
“已经很晚了，哥就睡下吧。”秦朝暮小声劝着，很是谨慎。像是怕表达自己的想法会让纪长思不高兴一样顾虑着。
纪长思握住秦朝暮圈着他腰的手臂，“如果明天醒来的不是你，他不会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秦朝暮依旧蹭着，“哥不是说不用考虑他的想法吗？哥对他心软了？”
“谈不上心软，给不了自由至少维持体面。”纪长思只是不想看到这张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哪怕是不同人格也不想。
哪怕在外面纪帮主再怎么坚不可摧，但看到秦朝暮脸上厌恶的情绪也会在心尖受伤。
因为在意秦朝暮，所以在意对方的看法感受。哪怕是同一躯体的不同人格，也不想留下不好的记忆。
“那我去睡沙发。哥就躺下休息吧，很累了。哥，别让我当坏人，我不想成那种对哥很糟糕的人。”
纪长思想了想同意了，秦朝暮洗完澡就去外面沙发上躺着。
中途几次悄悄开门看卧室床上的纪长思，纪长思一开始没睡时还会问他，睡着后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秦朝暮看着时间，打开手机看到聊天软件里置顶的备注是大学同学兼短期老板路时煜。
路时煜，还真是……做戏做全套。
连另一个人格加好友都能换一个号码加。
秦朝暮翻了翻，在通讯录字母排序中找到昵称叫路灯会着火的猫猫头发送消息。
“号还用？”
这个消息直到早上才被回复。
“用。”
秦朝暮一早就去买了早餐，顺带还去菜市场买了菜。他一占据身体主导权就开始勤快做事，平时不用的厨房都要派上用场。
纪长思一早吃完饭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似乎是很急的事。
秦朝暮也没不知轻重，就要了个早安吻就把纪长思放走了。
等纪长思一走，秦朝暮才回复路灯会着火，这是路时煜最早加他的联系方式。
“九点去亭江107，见一面。”
“好。”
秦朝暮看完就把消息全部删除，看着屏幕上的圆点知道纪长思的位置后，把手机放在家里出门。
通过手机纪长思能知道他的位置，那么就不能带着手机出门，不然跟路时煜见面的事真解释出来倒是也能解释，但没必要那么麻烦。
路时煜跟秦朝暮准时见面，一见面路时煜就对着秦朝暮好一顿观察。
“你们两个挺好区分。”
秦朝暮对此不置可否，本来就是两个人格，一定有独属于每一个人格的特性。
“还用另一个号加他？什么老板又是怎么回事？”
“娱乐公司，做主播。他找工作我招人，巧合罢了。”路时煜说的很平淡。
秦朝暮那张脸上出现了冷笑的表情。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什么目的？”
路时煜微微一笑，像是没看见秦朝暮的表情一般。
“合作关系，既然要保证你的安全，当然要在你不在的时候也能有合适身份跟你联系。危难关头，老板这个身份可是救你名正言顺的名头。”
秦朝暮盯着路时煜轻慢地反问，“虞雅颂的意思？”
路时煜耸耸肩，“那不能，我自己的意思。”
秦朝暮端起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虞雅颂跟你带着你们风雅的人，昨晚在新诚地界上做什么？”
路时煜颇为意外，“你也在？”
问完就恍然大悟自问自答道：“啊——你在纪长思那辆车里。他还真是对你不设防，这种场合都带你来。这么信你，迟早要栽你手里。”
秦朝暮表情淡淡，“虞雅颂要跟纪长思联手？”
路时煜扯着嘴角，“无可奉告。你那么能耐直接去问纪长思好了，我们的合作只限于保护你的安全。”
秦朝暮觉得没必要聊下去，本来就是想知道路时煜加另一个他的目的是什么，眼下还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那就暂且信吧。
“你付钱，我没带手机。”秦朝暮说着就站起身。
路时煜挑眉，一脸震惊。
“你家大业大，还坑我咖啡钱？秦向龙没给你留遗产？”
秦朝暮顿住，凉凉回应：“他给我留的东西可比钱重要。”
路时煜闻言没法反驳，也紧跟着站起来。
“那是，没有秦向龙这层关系你的安全我们帮主可不会多管闲事。”
秦朝暮觉得好笑，“只是因为秦向龙？难道不是阳山的势力……还有那个人的关系促使你们不得不保我么？”
路时煜临走前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咽下才轻松道：“自信点，说不定我们帮主看着你未来可期才保你也难说。”
“没要紧事别跟我联系，我不想让纪长思怀疑我。”
路时煜点头回应，“行嘞，你不遇到危险我也不会闲着非找你。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工作，我巴不得永远都不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