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比命值钱(1 / 1)

纪长思看到半边脸红肿的戚明远目光停留了很久,随即扫过戚明远身后的阿志。

“怎么弄的?”

戚明远能被纪长思过问就觉得挺满足,老头给他这一下不过是警告,再怎么说老头也还要继续用着他。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向来如此。

俗称磨练。

“不小心。”

“不小心用脸去接人家的拳头?好一个不小心。”纪长思也不是追根问底的人,说到底他们的关系也不过是表面安稳。

戚明远本准备笑笑,表情变化让那半张脸疼的难受,于是又恢复了没表情。

“听说老师刚才去了青城的地盘。”

“消息挺灵通。”

“老师,跟虞雅颂合作是要对付青城、还是准备顺便对付我?”

“不该问。”纪长思瞥过戚明远,这话问的好没道理。

戚明远轻轻叹气,“我以为老师一直对我手下留情,应该会告诉我。”

“礼尚往来。你埋下江铖这条线本该无知无觉用在后面。既然你回来第一件事是收了江铖和江铖管着的赌场只为给戚会长交待,我不好把事做绝。”

阿志一直默默无声,戚明远眸光微动。纪长思都清楚,可他们身份摆着就没办法不对着来。

“老师什么都知道,那老师也该知道,我接下来还会对老师出手。这次没了江铖,刀刺下去可就没有手下留情一说。”

纪长思眉目淡然,“试试。”

戚明远舌尖顶了顶左腮,发出气音像是笑了一下。

“走了,阿志。”

阿志闻言紧跟着戚明远离开。

直到上车,戚明远扫过开车的阿志没什么表情的脸,“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做那些没必要的事?做了又不让对方承情,还结结实实挨了老头几巴掌。”

阿志目视前方很是专注,“主人做什么都有道理。”

“老头留他们还有些价值,但他们对老师出手,没轻没重就该死。”

事实上,纪长思即便查出来那晚出手的自家人,也不会去动戚会长手底下的那几个。毕竟动了就是翻脸,无非是给戚会长名正言顺除掉自己的理由。

戚明远动了那些个人,戚会长当然有怒火,但那巴掌不是为了那几个家伙出头。不过是那几个家伙的最后价值没有用尽,觉得浪费罢了。

阿志安静听着,没有任何反馈。

戚明远突然吸气叹息,“是不是觉得我很矛盾?一边要对付老师,一边又不许别人动他?”

“主人要做什么阿志都会照办。”

戚明远完好的那半张脸的嘴角扯出一点点弧度。

“老师说的没错,他看人向来很准,你是条忠心的狗。阿志,如果哪天我让你保护老师杀掉我,你也照做?”

“……”阿志少有地皱起眉头。

“觉得为难?可是——你对我的忠诚就该是绝对服从,不是吗?”戚明远话一问出眸光瞬间冷了。

阿志抿着唇很认真思考权衡,“保护照做,杀主人不行。”

“哈哈哈哈……不照做会被我杀掉也不做。?”

“命是主人救的,不做。”

戚明远抬起眼皮,“你当年对秦向龙也是如此忠心?”

“……”阿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我是奔你去的拳场,所以那天你故意输,给我买下你的机会。当年忠心秦向龙,现在本该忠心秦向龙唯一的儿子,落在我手上很为难吧?”

戚明远观察着阿志的反应,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我让你杀秦朝暮,做吗?”

“……做。”

戚明远哈了一声,“看来我身边还是有可信之人,很好。”

路时煜回风雅就看到身着明艳红裙的虞雅颂在吃车厘子,该说不说虞雅颂穿起女装来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也一点不女气,诡异的和谐感。

路时煜嘻嘻笑着就凑了过去,一改在外的正经。

“老大,在等我?”

虞雅颂捏着一颗车厘子就顺手填到路时煜的嘴里,“跟小狐狸见过面了?”

路时煜咬开后觉得这车厘子挺甜,会买。

“见了。”说完把核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过,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小刺猬。”

“人在无力接受真相的时候总是想要逃避,小刺猬跟小狐狸能共存也不是没有原因。”虞雅颂说着,狐狸眼轻轻瞥过桌子上放着的照片。

路时煜顺着视线看过去惊讶地诶了一声,“老大,这不是秦向龙嘛?另一位是……”

虞雅颂手指挡在唇边轻声嘘着示意路时煜别往下说。

“小狐狸的安全你就继续盯着。”虞雅颂吩咐的随意。

路时煜懒懒应声,“感觉用不上我啊,纪长思宝贝着他呢。昨天那种地方纪长思都不避着他,真别说——当初他这招行的险却有用。”

虞雅颂扯动唇角,狐狸眼弯着笑的平添妩媚。

“康珈乐虽然不显露,但阳山对秦向龙绝对忠诚,爱屋及乌……秦朝暮想要阳山,康珈乐不会说个不字,现在迟迟没动作恐怕是小狐狸的意思。毕竟戚会长容不下秦向龙,当年的事要不是那位出面,小狐狸也得把命丢在那儿。”

“那位既然吩咐让我继续护着他,风雅在我手上一天,小狐狸就一定得安然无事。”

路时煜闻言咂咂嘴满脸惊叹。

“这么说来风雅、阳山他都有靠山,所以才选了新诚的纪长思去攻略?牺牲色相换得安稳,确实好计策。”

虞雅颂摇了摇头,“小狐狸选纪长思什么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能靠近纪长思、还能被纪长思护着不是容易的事。”

路时煜没觉得秦朝暮这番规划多了不起,“说不定是纪长思就喜欢小白兔呢?”

“纪长思身边缺人?”虞雅颂这话给路时煜问住了。

“那肯定是不缺啊。”

闻言虞雅颂笑了笑。

“不缺人,就是说纪长思想要谁想要什么性格的人都能被满足。那秦朝暮是唯一靠近纪长思的小白兔?”

路时煜好像理解了,“那自然不是。”

虞雅颂唇边笑意更深,“既然不是,能脱颖而出就得费心费力。”

“纪长思那样的人,你觉得他是傻子?在那么精明的人身边一直伪装不被发现——就必须没有破绽。一只小狐狸能耗费五年时间完全伪装成小白兔,你觉得秦朝暮很简单?”

“嘶。”

可不是么?能在纪长思身边五年都安然无事,而且毫无破绽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看秦朝暮的表现完全是游刃有余,当年在学校看到秦朝暮缠纪长思时就差点觉得对方是真喜欢纪长思。但归根结底秦朝暮一开始抱着的想法就是利用,又怎么可能深陷其中。

秦朝暮的演技让他忽视了这其中的艰难,这本来就不是件容易事。

路时煜反应过来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可比秦向龙厉害,秦向龙有这本事就不会被戚会长……”

虞雅颂嗤笑道:“你拿他跟秦向龙比?他身上的血可比秦向龙的命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