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远被戚会长骂过之后以为就结束了,谁知道没多久又被叫回去。
一进门,戚明远还没吭声,就被戚会长迎面扔来的文件给砸了个正着。
不是避不过去,而是不敢躲。
“跪下!”
戚会长气的不轻,这么大的气性让戚明远觉得疑惑。
戚明远抿着唇低头跪下,戚会长拿着棍子就走向戚明远,每一棍都结实砸在戚明远的后背上。
戚明远死死皱着眉头,咬紧牙关,一声痛哼都没溢出。
戚会长打了几十下,戚明远唇瓣都咬出血了,背后疼的已经麻木。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戚会长把手上的棍子扔到一旁,厉声质问:“你去动秦朝暮做什么?!我让你架空纪长思,你在瞎胡闹,没一件事让人满意。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戚明远没想到连老头都知道秦朝暮,当初老头杀秦向龙如此果断决绝,他还以为老头对秦朝暮的存在不知情。现在看来不是不知情,而是知情默许秦朝暮活下去。
戚明远缓缓抬头,看向戚会长。
“想绑架秦朝暮要挟纪长思。”
戚会长抬手就是一耳光,扇的戚明远脸侧到一旁,脸上的五指红印格外清晰,可见力道之重。
“拿着枪去,还开枪。既然开枪就解决干净,留下的都是人证,谁会不知道这是你戚明远所为?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留下这个烂摊子谁给你收拾?”
戚明远心想果然是这样,没有人相信这枪不是出自他派去的人之手,哪怕是老头调查过也认为这枪是出自他的吩咐。
说什么都是徒劳,那不如不说。
反正老头要的也不是真相,更不会给他一个清白。
就这样吧,将错就错下去。真相对于所有人似乎都是怪没意思的事。
“是我的错,我自己解决,给父亲添麻烦了。”
“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你知不知道你惹上多大的麻烦?你碰谁不好去碰秦朝暮!”
戚明远觉得太古怪了,他从老头的脸上看到的除了气愤暴怒,还带着些慌张。
老头还有怕的人——秦朝暮?开什么玩笑。
戚会长见戚明远不吭声,想动手却被戚明远脸上的痕迹和背上的血给制止住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再不中用也不能打死。
“你还当那秦朝暮是纪长思的情人?”
戚明远舔舐过唇瓣上的血腥气,眉头皱着就没松开过,背后是什么场面他现在还一概不知。
“我知道他是秦向龙的儿子。”
戚会长气的把花瓶摔了,迸开的瓷片划过戚明远的手臂,锋利地划开皮肉。
血从伤口处大股流出,这比背后的渗血比起来更为骇人。但他们这些人都是把受伤当作家常便饭过来的,谁都不会在意这些。
身为父亲的戚会长也不会心疼戚明远半分。
“屁话。秦向龙的儿子?秦向龙当年背叛闹的人尽皆知,我会留着秦向龙的儿子让他逍遥快活长到成人?”
戚明远没想那么多,他对于秦朝暮的印象就是纪长思养的小情人小宠物。哪怕秦朝暮名义上是秦向龙的儿子,但戚明远见过秦朝暮,明显就不是跟他们一路的人,看起来就是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秦向龙死那年,秦朝暮就已经成年。”
戚会长被戚明远这回答弄的一愣,刚摔的花瓶刚没消消火现在又来气了。
气的指着戚明远的手指都是颤抖着。
“你这脑子真是全随你妈了,半点没随到我!”
“……”戚明远对老头这话完全无感,他有成绩那都是随父亲,所有老头眼里是缺点不足的存在就都是随母亲。
多讽刺啊,想要塑造一个完美的人设在外界眼前,实际上连自己的缺点都不敢认。
“秦向龙拐走了景代理的情人,这事在当年是秘密,现在知道的也没几个人。秦朝暮根本不是秦向龙的种!秦向龙没来及碰那女人,那女人生完孩子就没命了。”
“秦向龙当年为抚养秦朝暮,给秦朝暮一个合理的户口吃了多少苦头。堂堂阳山帮派的帮主,靠着铁血手段掌管着多少地盘,最后委身无数男人。”
“他们都以为秦向龙天生喜欢男人,喜欢个屁!景代理的报复他担不住,但景代理给他个机会活命——给他一个恶心但能活下去的惩罚,照做就能活。就跟吞苍蝇一样。”
戚会长说到这里时,戚明远已经完全理不清楚了。景代理……秦朝暮是景代理的私生子?不是秦朝暮,应该是景朝暮……
那样身份的人乖乖跟着纪长思当小宠物是什么目的?还是当年的事为止,景代理已经不再承认这个私生子了?
戚明远满心疑问,如果景代理还要这个儿子,那这次麻烦确实不小。
代理的报复,别说是秦向龙受不住,就算是会长也得掂量掂量。
“你小子,动谁不好,动景代理的私生子!没名没分也是景代理的种,真要追究起来……”
戚明远沉声打断戚会长的话,“追究就让我去抵命。”
戚会长看戚明远这不怕死的模样,纯粹在眼前添堵。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再怎么也不会真放着戚明远去死。
“滚!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回去安生待在家养伤,最近别出来管事。”
“知道了。”戚明远起来的艰难,腿跪的有点麻了,膝盖泛着疼,后背也是钝疼。
随着迈开脚步,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反馈。
开门时,阿志就站在不远处。
阿志看见戚明远脸色苍白,额心渗着冷汗,等门关上立马忧心忡忡地快步迎上去。
“去医院?”
戚明远摇头,“背我回家。”
阿志听话地蹲下身子,戚明远趴在阿志的背上,忽然就想到戚会长说过秦向龙跟男人那些事是惩罚,那……
如此忠心的狗曾经是属于秦向龙啊。
“你跟秦向龙睡过?”
阿志正准备起身,听到这话突然停顿。
一直沉默在此刻成了默认,因为身体才忠诚的狗?还是因为……
没等戚明远多想,阿志迈开脚步回答:“有过一次,被人下药中招。”
戚明远被阿志稳稳背着离开,“你被下药还是秦向龙?”
“不是我。”
戚明远了然,也是,再怎么也是狗……没有主人的允许哪怕是致命的药也得忍着。
“你知道秦朝暮不是秦向龙的儿子?”
阿志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连脚步步伐都乱了。
心绪好不容易强忍着像是平静地开口回应,“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对秦向龙的唯一儿子的生死如此漠然?这是对前主人的儿子的态度?
“那我要对付秦朝暮你为什么不阻止?”
“狗只忠心主人。”
听着阿志这样的回答,戚明远像是要追根问底。
“如果秦向龙还活着,你忠心谁?”
“人死不能复生。”
戚明远哑然失笑,阿志这话看似没选择,实则已经选择。
也是,先来后到。阿志遇到秦向龙在前,要不是秦向龙死,他也不会在地下拳场买到阿志。
阿志给戚明远送回家后就给戚明远敷上药,后背血肉模糊,打的狠是狠但也是有手下留情,至少都没伤到骨头。
在阿志临走前,戚明远吩咐道:“这段时间你去医院盯着点,有消息跟我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