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了一夜完全没有任何讯息的情况下，张新阳几乎想要把这些个地界掀开找，什么不能暴露、什么尽力压住消息……
这些跟他纪哥比起来都不重要。
刘成贤也急，但现在必须要瞒下来，没有纪长思的新诚在这种时候被其他势力威胁很难有活路。
“张新阳，冷静下来。”
张新阳难以置信望着刘成贤，几乎是要说冷静的刘成贤忘恩负义了。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刘成贤缓了缓，沉声开口。
“现下一通乱找肯定行不通，能出手带走纪哥的人肯定是跟新诚有矛盾的那些人之一。”
“……你这些分析有用吗？！新诚走到今天，死对头有多少？无论是明面还是背地里，想要纪哥命的数不胜数。你跟着我干嘛啊！你就应该去保护纪哥！一晚上，找不到纪哥。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刘成贤被张新阳吼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现在的张新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有多无理取闹。同样在担心纪长思的状况，偏偏刘成贤要承担他传递的负面情绪，同时还要稳住局面。
刘成贤听着张新阳要让自己保护纪长思这些话，语速极快反问。
“要是能一命抵一命，我现在就去死。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对找到人没有帮助的追责，除了能让你我多点负罪感之外，能让纪哥回来？”
“……”张新阳哑然，但是一晚上都没消息的人落在别人手上还能活吗？
如果纪长思没了，那新诚对于他们的意义呢？只剩下疯狂的报复和无穷尽的争斗。
“戚明远，去找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戚明远回来后发生的，张新阳不得不最先怀疑戚明远。
张新阳和刘成贤大清早去找戚明远，戚明远这些个日子在各个势力里争斗同样没个消停，开门时眼底都是黑青。
刘成贤话都没说，直接动手。
戚明远哪能任刘成贤拿捏，两人激烈交手过后，戚明远最终还是不敌。
“大清早这么明目张胆来取我性命？”戚明远不觉得纪长思会让刘成贤跟张新阳来做这种事。
刘成贤压制着戚明远，张新阳拽着戚明远的衣领子双目猩红。
“你把纪哥弄哪去了？”
戚明远先是一愣，什么弄哪去了？
随后反应过来，纪长思……不见了？
这下戚明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给刘成贤的压制挣脱，语气焦急。
“长思不见了？”
这声长思喊的亲昵，但现下谁都没在意。
张新阳被戚明远用力抓着手腕，眉头蹙着疼归疼，嘴上不饶人。
“你装什么，除了你还会有谁？从你回来以后新诚就没安稳过。”
刘成贤一把拽开戚明远的手，看到张新阳手腕上泛着红，心底划了一道。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戚明远先是给阿志打电话让人去查，随后立马就要出门，完全把刘成贤和张新阳两个外人扔在自己家不管了。
张新阳去拦戚明远，“你往哪跑？”
戚明远没功夫搭理张新阳，把人推开。
“去找人。”
张新阳还没开口就见戚明远匆匆开车离开。
张新阳被推的一愣，看向刘成贤还是不太信。
“真不是他？”
“……”刘成贤保持沉默，这种事说不好。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戚明远闹出来的动静毫无顾忌，道上的人都知道戚明远在找什么。
只有张新阳和刘成贤明白，戚明远同样在找纪长思。
在车上时张新阳还在疑惑，“他是想先找到纪哥要挟我们拿到新诚吗？”
刘成贤看不透戚明远为什么这么做。
“他现在派人围攻，拿下新诚的可能性更大。甚至放出消息说纪哥失踪，对新诚威胁更大，但他没做。”
张新阳不觉得一直给纪长思找麻烦的戚明远会这么好心。
“什么消息都没透露，又在找人，不会演戏给我们看吧？”
刘成贤不认为戚明远有如此闲心去演给他们看。
“继续找人。”
而纪长思被秦朝暮带去林烨家做了检查才知道那些针管里的东西是什么。
更让秦朝暮泛着彻骨寒意的是里面有出自林烨之手的药品，因为是未成品，单拎一个出来那副作用和成瘾性都足以摧毁一个人。
当时那些药卖给谁了？
是啊，纪长思禁止这些，连阳山和风雅都配合。戚明远回来时间还不足以接触这些，青城是他这边的不会去买。
敢买的只有戚会长的手下。
纪长思下死命令不许用的违禁品，被秦朝暮悄悄卖出后几经辗转，最终用在了纪长思身上。
是报应吗？自食恶果，也该是他来受啊。
秦朝暮发出声音时都在颤抖，“多久……多长时间你能研制出缓解的药……”
林烨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朝暮，“你以为还有救？”
当时的试验品没有能长期存活下来的例子。
那几针管，里面催情的药物能让实验动物持续性发情，也就是实验动物再单独拎出来一定会死。还有成瘾类的，有瘾症的人没有能戒掉的……
林烨打心底也不认为被催情成瘾的药物还有其他违禁药物一同集聚在体内的纪长思还有救。
纪长思在没有理智下会产生无休止的渴求情绪，促使做出违背正常状态下意愿的事，但清醒过后呢？
林烨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
“他一个禁用这些东西的人，如果不是厌恶到骨子里，没必要趟浑水去下禁令。等他神志清醒一开始可能是会硬扛着戒断，但你觉得他能成功吗？这都是比市面上用量更大的药剂，小剂量都没人扛住，这种剂量你觉得他能戒掉？”
“时间久了，一旦他发现戒不了，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求你给他继续注射？还是自杀？”
秦朝暮听到自杀时，身体和神经同时恍了一下。
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死死抓住林烨的胳膊，“所以，我让你研究……在哥出事前研究出来救他。”
“……”林烨很想让秦朝暮清醒一点，研究出来这些未成品就耗费几年时间，现在想研究出缓解或者治愈的药剂，可能需要十几年甚至一辈子。
他当然会研究，可是纪长思等不起。
这些东西卖出去，秦朝暮本该很清楚会导致什么结果。现在看来却像是对这些一无所知一样。
不，秦朝暮不是不懂，而是无法接受纪长思身上即将发生的一切。
哪怕是纪长思一个失望的眼神，他都无力承受。
“表哥，我求你。”秦朝暮跪下的瞬间让林烨手忙脚乱去搀扶。
这是林烨第一次听见秦朝暮叫他表哥，哪怕以往他帮再多，秦朝暮都是使唤人的角色，唯独这次是求，以表弟的身份去请求。
林烨把人扶起来，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我尽力……”
秦朝暮把盖着薄被的纪长思从沙发上抱起，看模样是要走。
林烨抬高声音喊道：“现在新诚肯定要找他，你怎么打算？”
“不知道。”秦朝暮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带着纪长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