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远的大肆寻找没起到任何作用。

最终只有阿志传来的消息说戚会长手底下有人有所动作，但那几个高层派出去的手下没回来。

戚明远闻言就要去找老头要人。

阿志也知道戚明远的意思，遇到纪长思的事戚明远总是少了顾忌，过分莽撞。

于是挡在戚明远跟前，“您不能去。”

“现在您去了，说明您对纪帮主有私交，会长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戚明远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的焦躁。

“不去……把那些人的行踪揪出来。”

阿志继续带人去找，但戚会长因为戚明远在大肆动作引起的关注而震怒。

戚会长把戚明远劈头盖脸一顿骂，戚明远强忍着什么都没说。

“丢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张旗鼓去找？”

“对我很重要。”

“私底下找找就算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丢东西？沉不住气，你还能干成什么！”

戚会长的话让戚明远更加烦躁。

“我会注意。”

戚明远嘴上认错，挂了电话就依旧我行我素。

阳奉阴违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找不到纪长思他怎么可能作罢。

与此同时——

纪长思硬生生扛过去一次后浑身汗涔涔，身上留下的被绑着挣扎的痕迹也让秦朝暮心疼。

秦朝暮抱着纪长思去泡澡。

洗到一半，纪长思虽然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却已然是恢复很多。

“我的手机，拿回来没？”

秦朝暮给纪长思擦拭身体的动作停顿，随后点了点头。

“拿回来了，放在外面桌子上。”

纪长思虚虚低叹呢喃，“靠着定位找来的啊……”

纪长思突然避开秦朝暮的手，“故意中枪，希望我跟戚明远翻脸斗狠？”

“……”秦朝暮根本没话说，他想做的事，总归是结果已经对不起纪长思了。

纪长思现在头脑已经清醒明朗，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需要交代的事得交代，新诚也不是缺他不可。但有些事他得跟秦朝暮谈，哪怕是秦朝暮不想谈。

“戚明远告诉我——你是景代理的私生子，这事我当时信了一半，还有一半我没敢信。直到今天，结合先前秦向龙的死，以及最近发生这些事，我信了。”

“秦向龙护着你的那些年还能有个庇护，没有秦向龙的日子被人欺负没？”

秦朝暮惊讶地望向纪长思。

本以为纪长思会质问他的目的，结果一开口是如此出乎意料。

“哥……”秦朝暮听到这句关心，更加愧疚。

与此同时心里不免多想：纪长思还是在意他，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纪长思面无表情，淡淡扬起尾音，“嗯？”

“没有，没人欺负我。”

纪长思了然，随后轻笑一声。再开口那些话让刚才的笑都像是在嘲讽自己。

“也是，你背后能用的上的人比我多。戚明远让我离你远些，他怀疑你。你说这些年我就没怀疑过你么？”

秦朝暮抿着唇，原来纪长思怀疑过他，不是他藏的好、藏得深，只是因为纪长思放纵容忍、没有追究。

“对不起。哥，洗好再说这些，水温……”

秦朝暮没说完，纪长思就站起身，扯过叠在架子上的浴巾，随意地擦拭身体。

秦朝暮想帮忙，却好半天都没伸出手。

他自以为，纪长思说这些肯定是不要他了。

纪长思看着秦朝暮不发一言的模样，自顾自随意裹着浴袍先出了浴室，秦朝暮紧巴巴跟着却也不开口。

“你在医院这段日子，我想过很多事。你的目的是新诚？或者是戚会长？”纪长思问的很淡，看不出情绪。

倒像是个局外人。

秦朝暮反问道：“我的目的为什么不能是哥？”

纪长思眉目冷淡，“我？你想要我的命么？昨晚、刚才甚至过去几年，你有大把机会。”

秦朝暮哑然，他现在再说喜欢和爱纪长思恐怕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正面回馈了。

“青城每次挑的时机都巧，我把位置暴露给你，所以青城每次都能在我不在的时间点让我折损弟兄。我跟虞雅颂对青城围攻，被其他势力横插一脚捣乱。”

“戚会长在这种时候总是想做黄雀，不会入场太早，除非他迫切要除掉我，现在明显不是时候。戚明远跟我如你所见，斗的总是不够彻底，他没有帮青城的可能。虞雅颂不说，我猜是康珈乐派的人帮青城。”

“你为什么能用上青城我猜不出缘由，但如果是景代理的私生子，或许有这个能量。阳山你用的顺手就简单多了，只需要一个秦向龙就是理由。”

秦朝暮听着有些心凉，纪长思猜的基本没错。缓缓闭着眼，好半天才看向纪长思，像是不挣扎再找借口，要摊牌了。

“哥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纪长思看着秦朝暮这张脸，他一直都把秦朝暮美化的太单纯，哪怕疑点众多从来都不想深究。

“为什么选我？”

秦朝暮无力地垂下头，“我说出口，哥也不信。”

“一见钟情。”纪长思低嘲嗤笑。

“你的一见钟情，比不过你的最终目标。”

纪长思这话就是说这份感情太廉价，什么都能胜过这份钟情。

“哥不是要手机，我去给哥拿。”秦朝暮说着落荒而逃一般。

等再回来，把手机递给纪长思。

纪长思接过，当着秦朝暮的面直接拨通了张新阳号码。

“新阳，成贤在你身边？”

那边张新阳原本屏着呼吸，怕是什么噩耗。但听到纪长思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拽着刘成贤的胳膊。

“纪哥，你现在在哪？”

“有些事要做，暂时回不去。”纪长思没提自己的情况，但这只是暂时的办法。

“要多久？我们去找你。”张新阳刚没放心就又察觉不对劲。

“新诚还需要你跟成贤坐镇，医院那边不用派人守了。需要我出面的事不多，有事暂时你们处理，处理不了的告诉我，等我回去解决。”

纪长思这样说，让刘成贤跟张新阳互相交换眼神，还是刘成贤先应声。

“好。”

“有事电话联系。”纪长思这句话让电话那边彻底放心下来，这才不舍挂断。

秦朝暮听着纪长思的安排——纪长思考虑了其他人，但没考虑自己。

“哥不打算跟他们说？”

纪长思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秦朝暮，语气轻淡。

“扛过去就没必要说，说了也是徒增担忧。扛不过去就是死，死讯迟早会传开。”

听到死讯，秦朝暮瞳孔一缩反应很大。

“我不会让哥有事。”

纪长思笑了，没放在心上。那是什么东西他心知肚明，哪里是秦朝暮能控制。能不能熬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秦朝暮又如何左右。

纪长思在清醒的时候也没有为难秦朝暮，表现的太过平淡反而让秦朝暮越发不知如何面对。

秦朝暮眼下只顾着纪长思的事，准备暂时把其他事搁置一旁。

“现下是拿下新诚的好机会，你真就打算放弃……”电话那头的林烨劝说着，还想让秦朝暮松口。

秦朝暮根本不想再管什么新诚不新诚，凉凉打断。

“药研究的怎么样？”

“一晚上，能怎么样？不过之前的二代实验，他们传的实验结果还不错。反正已经成瘾，试试？摄入也能少受罪。”林烨倒是很想找到小白鼠实验，眼下纪长思当然是很好的实验对象。

秦朝暮回想起纪长思苦熬过去的痛苦表现，他心如绞痛看着纪长思受罪，但他还是承受不了擅作主张的后果。

“我不想让他恨我。”

电话那头的林烨挑眉，扶了扶眼镜框。

“等他熬不过去要死的时候，恨不恨的还重要？”

秦朝暮默了默，“你继续研究，快些。”

“催也没用，我只能说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