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姐,这女孩我上次在石砫的那个戏班里见过”。李明轩站一旁说道。秦月明见李明轩这么说,便示意彩云打发下人们都散去睡觉,自己则陪同着李明轩带着女孩二人来到稍远处问话。
经过一番交谈得知原来女孩叫夏伶儿,另一个是她的师妹夏雪,二人皆是夏家班主收养的孤儿。她们夏家戏班本是在扬州一带谋生,迫于当地豪强逼迫,这才离开扬州。然而世事艰难,不仅其他地方的豪强同样欺压盘剥他们,而且当地戏班也视他们为仇寇,不得已他们只得一路沿江而上辗转各地以求糊口。
秦月明和李明轩听后也是唏嘘不已,李明轩心想为自己的娱乐公司招兵买马,此戏班里绝对有些可用的人才,也就请秦月明一同去说项。二人当即由夏伶儿带领着去见了那戏班夏班主并邀请戏班加入自己的公司。起初二人觉得对于这种流动的江湖戏班来说能够稳定下来是梦寐以求的事,应该很容易就能说动夏班主,可万万没想到还是遭到婉言谢绝。
“这夏班主对大户豪强有种天生的不信任感,也不知道他们以前都经历了什么,又要去往何方!”回去的路上秦月明不住感叹,李明轩也是摇头无奈,想不明白。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李明轩随李家之人收拾行装之时发现夏家戏班和虎威镖局的人已经出发。
李家车队经高桥、窝口以后进入了达县境内。李明轩依然是坐在马文忠的手右边。李明轩发现越往前走山势越来越险峻,虽然多数路段依然是沿着相对平坦的河谷在走,但是路两边的山是越来越高。
队伍行了一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李明轩问道:“忠叔,我们已经到那里了”?“四少爷这里已经是我们达县府境内了,你看前面那座山的山顶是不是有块巨石,这块巨石上面非常平整有好几间房那么大,据说上面还有一些沟沟道道,仙人曾在上面下过棋,所以当地人也把这座山叫作棋盘山,这一路过去南坝还有一百来里路程,由于是两县交界的地方所以中间的村寨就很少了,今日我们必须赶到唐家湾过夜,明日就能赶到南坝乘船回家了。”
马文忠话音未落突然前方车队一片嘈杂,车队也停了下来。李明轩站上车衡只见李大柱气喘吁吁、神情慌张地从路拐弯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拿木盾和兵器的护院。李大柱身形还未立稳便急急喊道:“忠叔,前面有棒老二拦路已经与二少爷他们干上了,老爷说让你带着我们把后面车队的人员集中起来防御,必要时不要管货物把人往前面带,要小心后面的人群中混有棒老二”。
马文忠看了看路两侧,点了三名手持弓箭的护院说道:“左侧是河道视野开阔,河水湍急,人也不易过来,你们三人注意盯着右侧悬崖,须警惕山匪从悬崖上下来,如果有从悬崖上攀附下来的不要留手,最好将他们射杀在半路,要是下来了就不好办了。还有要小心山匪也有弓箭手,大家靠着车辆不要轻易露头。其余人跟着我掩护后方的人向这边靠拢”。一边说着一边从牛车夹缝里抽出一把长刀,又从牛车侧面解下一面木盾同李大柱几人跑向了车队后方,一边跑一边召集后方的李家之人。
李明轩只觉得此刻自己肾上腺素抑制不住地急剧飙升,自己之前还一直很轻松地想象着遇到土匪的情景,内心还挺期待,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和电视里演的那样。如今真遇上了,这还没见着土匪的面呢就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看见其他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紧张和不安起来。随即转身钻进车厢帮助其他人下车,并将自己的破月剑提在了手中靠着牛车紧张地向路两旁张望。
不一会儿,后方便有人向李明轩这边跑来,但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互相厮杀之声,其中夹杂着山匪的怪叫和有人被伤到的惨叫声。因为有个小拐弯,加上树枝的遮挡无法看见那边的情形,李明轩感觉此刻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不由地加重了呼吸。
李明轩最先看到跑过来的是一些老幼妇孺,还有一些就是跟着商队走的拿着大包小包的旅人,乌泱泱的怕是有好几十人。李明轩不由得将破月剑抽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
不一会儿就看见护院和一些青壮手提各种兵器紧随其后向这边跑过来,有些人已经带了伤,最严重的是一名年轻李家家奴右肩上插着一只羽箭,由两人架着往这边赶。最后面是十来人组成了长矛盾阵抵挡着山匪的进攻,忠叔、李大柱和另外两个好像是别家商队的护院则游走在盾阵两侧护着盾阵且战且退。道路狭窄山匪一时攻不进来,好像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押着盾阵往李明轩他们这边而来。
“大贵,你赶紧带人把冬生带到前面俞郎中那里。其他人跟我推车,盾牌手、弓箭手掩护”,来到李明轩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吼一声,然后和几名护院开始将牛马车的笼套取下来,把车横在了路中间。李明轩记得李墨给自己说过,此人是李墨的远房表亲叫黄三郎,是李家的一名护院队长。“少爷小姐,忠叔让你们赶紧往前面老爷那儿去,黄大彪你带两个盾牌手护送他们过去”。
李明轩和李墨他们正要起身,耳边只听得噔噔两声,是那种羽箭钉在木头上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羽箭摇摆的嗡嗡声,吓得几人又赶紧蹲下。李明轩也不知道箭从哪儿射过来的,只感觉箭速特别快,根本不似电视里看的那样还能看见羽箭慢悠悠地在空中飞来。
黄三郎示意大家伏低身子,等待时机。不过好像山匪那边弓箭手不多,又射来几箭后就没了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不用黄三郎命令,弓箭手们便猫着腰靠近车辆集结。李家的几名弓手旁边多了几名弓手,李明轩看见有人衣服上有个唐字,猜想应该是之前在正坝见过的唐家的人,他们因为最晚出发,一直落在后面。弓手们并未发箭,而是齐齐地看向盾阵那边。
过得一会儿忠叔他们便退到大车那里,无法挪动。只见几名弓手快跑几步,借着车衡、车板一跃而起,快速射出几箭,这边剩余的弓手也连发数箭,一时之间山匪那边惨叫连连,丢下几名山匪纷纷向后退去,忠叔他们这才借机爬回车阵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