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1 / 1)

姜无忌领着人刚出厢房,迎头便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姜无忌正要骂娘,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巡抚家的二公子。

“哎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刘公子,欢迎欢迎,您的马车选好了么?”

刘子鸣尴尬一笑:“你那马车太名贵,我可买不起,只能来凑凑热闹了。”

“没关系,没关系,刘巡抚清正廉洁那可是世人皆知,您本人也是咱西安府的大才子,您能来捧场那就已经很给我姜无忌面子了。来了就是客,来人啊,给刘公子拿套香水过来。”

“不,不,这无功不受禄……”

刘子鸣话还未说完,下人便将一个木制礼盒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刘子鸣面前。

“恕在下不能久陪,刘公子请自便。”姜无忌一拱手便带人匆匆而去。

“子鸣哥哥,听说这香水本身就价值不菲,可是只有买了马车的才给送的哟。”刘家小妹凑上前来对着刘秋鸣手中的木盒是左瞧瞧右瞧瞧。

“这好像不太好,还是送回去吧。”

“哎呀!人家忙着呢,哪有空理你,你不要,我要了。”说着,刘家小妹便上前将那木盒抢了过去。

刘子鸣只好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妹和雨儿姑娘欢呼雀跃的背影摇摇头,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喧闹的西安古城逐渐恢复宁静。夕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仿佛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又绚丽的面纱。当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了柳树梢头,洒下清冷的光辉,宛如一面银盘悬挂在天际。

此时此刻,原本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大街小巷变得空旷而寂静。街头巷尾的商家们纷纷关门打烊,结束了一天繁忙的营业。

醉仙楼里,姜无忌盘腿坐在软榻之上,双眼紧闭。

在他面前醉仙楼的账房先生,现在也是姜氏宝車行的账房先生向姜无忌汇报道:“今日客人们一共预定了42辆马车,收到定金共计白银9千6百两。总价共计21万8千两白银,其中有八位客人尾款采用粮食支付,共计4万2千6百石。”

账房先生偷眼喵了喵姜无忌,见他眼睛依然紧闭,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少爷,如果这些马车都能够顺利交付,我们将得到三成佣金,也就是6万5千4百两。”

“6万5千4百两,叔啊!你说我们这醉仙楼要多少年才能挣够6万5千4百两啊?”姜无忌依然轻闭双目一副冥想的样子道。

“听少爷您说,这李公子一直没露面。可这一出手就能从那些老抠嘴里弄出几十万的银子,了不得啊!少爷,这可是咱们的机遇啊。”

“是啊!不过当下有最重要的两件事还得你亲自去办。”姜无忌猛然睁开双眼道。

“少爷您吩咐。”

“第一,明日派几名得力可靠之人到苗青山那边去,一定要盯紧他们出货,他们交给我们多少车,我们给多少车的钱,必要时拖一拖;第二,立即飞鸽传书将今日之事告知老爷子,请他立即派些军中好手过来,暗地里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也防止其他事端发生。今日这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啊!”

“是,少爷。”

停风别苑,李明轩书房。

“忠叔,车辆的零部件交付得如何了?”李明轩表面平静,实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如果只是应付今日的订单,就还剩最后十辆车的货没有收到了。”

“告诉他们一定要盯紧。这头一桩买卖可是关系到我们以后在这八百里秦川,甚至是整个陕西能不能站住脚的问题。”

“是,少爷。”

“大伯那边情况如何?”

“大老爷那边一直在找买家想把我们带过来的药材出手,李荀说已经卖出了一些。”

“告诉郭怀山,让姜无忌找些人搅黄大伯后面的买卖。”

“这……”

马文忠正想劝下李明轩,突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四哥,不好了,今日晚些时候有几家匠户突然毁约。”李墨刚一进屋,便一脸急色地道。

“怎么回事?”

“那几家要么推说材料出了问题,要么说人生病了,总之是无法按时交货,最后干脆耍起赖来。”

“查清楚怎么回事了没有?”这下连马文忠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在一旁也焦急地询问道。

“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几家同时毁约,背后一定有人搞鬼,着重去查下姜无忌的对头,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嗯。”

“五弟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办呢?”李明轩见李墨还站在那儿不动,懒懒地来了个葛优躺道。

“四哥,你咋还不着急呢?”

“着急也没啥用啊,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尽人事听天命吧!”李明轩身子靠向椅背缓缓地吐出几字。

李墨还想说啥,终是未说出口,哎了一声转身打开房门。屋外的寒风立刻夹杂了雪花涌了进来,李墨稍一停顿便跨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匠户街上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哭声和喊叫声。这些声音来自于街道两旁的几户人家,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关注,大家都纷纷走出家门来看个究竟。

只见十几名手持短棍、面目狰狞的人青衣男子正在把几个被绑起来的男子从那几户人家里面拖出来。其中有几位妇女和老妪紧紧地抱住那些男人,不肯放手,并大声哭喊街坊四邻帮忙,但那些凶徒却毫不留情地用力推开她们。

与此同时,那几户人家里面还传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来还有十数名腰间挂着长刀的男子正在把那些人家屋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装载到牛马车之上。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引得匠户街上的四邻议论纷纷。

而就在街道中央,有一高一矮两名身披白色斗篷之人正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高个子大约二三十岁,个矮之人则是一名少年。

没过多久,只见一群身着皂衣、手持铁尺钢刀的皂吏衙役如狼似虎般地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气势汹汹地从街头冲了进来!

那些邻里街坊见有官差到来,也似乎是有了底气,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起那些为恶之人。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那为首皂吏见对方人多势众便大声出言制止,与那些人对峙起来。

“呵呵!为非作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为非作歹了?”高个子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