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等着破产吧(1 / 1)

“哼,莫非以为我眼瞎不成?尔等当街强抢民人和财物,如此行径,岂非作奸犯科?”那为首皂吏闻听此言,似是觉得可笑。

四周的街坊邻居也纷纷附和,很多人还喊着那些皂吏的名字,嚷着将那些为恶之人抓起来。一时之间,把他们抓起来,送到衙门里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高个子看着周遭的一切冷冷地干笑了两声。

“强抢?那你就睁开你那不瞎的眼睛看清楚了。欠债还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何来强抢一说。”说着高个子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到了那皂吏眼前。

那皂吏一把将那纸取了过来,当街看了起来。

“这!这!”

街坊四邻见那皂吏将那纸张归还后,便快步走到那几户人家之处询问起来,似乎是在印证什么。

不多时那皂吏狠狠地向高个子处看了一眼,大手一挥带着那群皂吏衙役狼狈地逃出了匠户街。

这时街坊四邻们见到这一幕,又纷纷大声议论起来,更有甚者追上那些皂吏衙役试图问个明白。

“尔等听好了。”那高个子手持纸张,高声喊道。

周围众人听到这一声喊,纷纷安静了下来,都想听听这人还有啥话说。

“一个月前,这几户人家与我签订了一份打造一批物件的契约,为此我也支付了高额的酬金,可最后他们却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现在,我按照契约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啊?有错吗?”高个子使劲地扬了扬手中之物,一副气愤的样子道。

“那签的什么契约,非要绑人?”一名大胆的街坊透过人群喊道。

“那好,那我就给大家伙将这份契约的大致意思给大家伙说说。“高个子赞赏地看了那名街坊一眼道。

契约第一条,杨老三承诺以自己小儿子为质子,也就是抵押,承接一批物件的制作,双方约定计件支付酬金;

契约第二条,如杨老三不能按时、按数、按质量交付所有物件,不仅小儿子为奴,返还酬金,还要支付这批货物酬金三倍的违约金,共计白银120两。”

当高个子将话说完,周遭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了。

“额的天啦,违约金这么高哇!这不明摆着坑人嘛。”一名绿裙妇人不忿地吼道。

“你个妇人家家的,她娘的懂个求,违约金是120两不假,那酬金也高啊,40两啊!”妇人旁边一男子说道。

“她二叔,真的是40两啊?这么多,这甭说一个月了,就是一两年也挣不到这个钱啊!是我,我也干。”另一名妇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活该杨老三贪人家的银子。我平常就说了嘛,他们家就是那最爱贪便宜的人。前些日子额一只老母鸡飞到他家院子里,他婆姨非说那老母鸡是她家的,额呸!”绿裙妇人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就是仙人跳了哦。先承诺高高的酬金,然后等他家做不出来就上门要债,嗯,肯定是这样子。”一名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灰衣男子一手捻着他那稀疏的胡须一边煞有介事地道。

“也不是了,这些人先前也找过额。所以额知道杨家要做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简单活,其中所需的贵重材料都是由人家提供。就杨老三那手艺,还有他几个儿子帮忙,一个月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真像你说的,那这事儿就稀奇了!”灰衣男子道。

“嗨,额还能诓大家不成。额还听说啊咱们这条街上还有好几家也接了差不多的活计,人家都已经交货了。今日额看这些人也没找他们麻烦。哎!也不知道这老杨是咋整的。”先前那名男子道。

“是哦!是哦!额就说今个这么大动静咋没有见到王学礼家的婆姨呢?”大眼睛婆姨道。

“啊!当家的,咋没听你说过呢,你这个挨千刀的,为啥白白便宜了杨老三一家。40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咱家三儿的嫁妆,疙瘩娃娶婆姨的钱,都有咧!”那绿裙妇人一副哭爹喊娘的样子。

“你他娘的懂个求,那些都是木工活和掐丝活,你男人会不会嘛。”男人虽然狠狠地给了自家婆姨一脚,可眼中却也流露出一种失落。

“哎呀,你个天杀的!你一天尽整那些铁疙瘩,那玩意能当饭吃不嘛,哎呀,我的先人呢!”绿裙妇人吃痛,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来。

“你还提先人,你家不也是祖传的手艺,不也是玩铁疙瘩的?给我起来滚回去,还嫌不够丢人的。”那男人一手提着绿裙妇人的衣领一边骂骂咧咧地将她提起往自家屋子走去。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明白过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左邻右舍也知道理在人家那边,也就陆续地各回各家,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只剩零星的几个闲汉、婆姨在一旁看热闹,最后也因天太冷钻了回去。

那几户违约的人家此时见撒泼也没用了,就只在那儿低声哭泣。

高个子见人都散去了,来到杨老三家:“把那几户当家的都带过来。”

高个子站在杨老三家的小院之中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顺手脱掉身上的斗篷,露出了真实面目,此人正是特务营营长苗青山。

“小墨子,问清楚什么情况了吗?”

“那几户说原本剩余的零部件都做好了的,但就在昨日早上,那些做好了的零部件不知为何要么坏了,要么不见了。眼看交货时间也到了,这些老实巴交的匠户也没其他办法,就想不要剩余的钱,也不交货了。”李墨脱掉斗篷,一边抖雪,一边说道。

苗青山看了看满地的破破烂烂道:“把他们家抄了也没几个钱。公子说了吓吓他们就行了,让我们的人全天守在这儿督促他们赶工。”

“那些质子怎么办?这些人可都是有手艺的。”

“什么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先留在这儿干活吧。”

“嘿嘿,嘿嘿!”

西安城一座豪宅的书房内,一名身着劲装的小个子男子将白日里匠户街发生之事一一道来,说完后便恭恭敬敬地垂手立于一旁。

“哈哈,无妨无妨,你盯着那叫苗青山的,只要他们找人做东西,你就让三儿他们去捣乱,明白吗?”宽敞明亮的书房内,一名身穿华丽服饰的年轻公子背对着小个子男子哈哈笑道。

“明白了公子。”

“对了,那苗青山什么来路?”

“还,还没有查到,小的们只说,那苗青山和他周边的人说话带川蜀那边的口音,有可能是陕南汉中一带过来的。”小个子男子一脸恐慌地道。

“一群废物,继续去查。”

“是公子。”

那华服公子转过身来,一脸阴鸷地道:“现在只要他们的马车无法成功制造出来,我倒要看看那姜无忌如何向那些购买了马车的人交代。到那时,就只管坐等他赔偿钱就是,哈哈!哦,对了,赔偿的金额究竟是多少来着?”

“同那些匠户一样,不仅要退还本金,还要另外赔偿三倍购车的钱。”

“哈哈哈哈,这就是说我可以白白得到三万两!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先不着急给尾款,等三日期限到了我们再去提车,哈哈哈哈。”

“好的公子。”

小个子男人拱手正欲离开,只听那华服公子又道:“慢着,让管家今日再去定上两辆,另外也通知一下我的那两位好哥哥,有好事儿可不能不带上他俩。去吧。”

“是。”

待小个子男子走后,那华服公子自言自语道:“姜无忌啊姜无忌,往日的账咱们也该算算了,你就等着破产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