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前锋威廉·艾利斯看着艾米丽摩挲下巴,“这个游戏怎么玩?”
“很简单,我们有一个二十个面的骰子(简称d20),在爱丽克斯和守夜人逃亡游戏中用来抛掷点数用,以掷出的点数大小加上自身能力加值来对抗某一个行为的难度,以此判定你的行为是否成功。”
“接着我说每一段爱丽克斯他们可能会发生的事件,你们其中一个便投掷骰子。”
“假如爱丽克斯能力值为3(3d),守夜人的能力值为8(8d),以我们为代表的神为游戏裁判,投掷骰子为4(4d),3+4+8=15<20=成功有难度,如此类推,直到爱丽克斯能力值为8(8d)守夜人的能力值为9(9d)而裁判投掷了15d,20+8+9>20成功轻松,判定为她某件事为优为容易成功。”
“那爱丽克斯的能力值怎么算呢?”
医生眨了眨眼,她微笑着,意识和深处那个女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轻柔,但不女性化,富有磁性:“那就由我判定。”
说完话后医生没急着去喝咖啡(喝咖啡一直都是她的习惯)反而打了个响指,侍从一号康德便提着一台电话出现在七个访客眼前。
当她拨打电话时,电话对面传来沙沙的声音,不是拨打给爱丽克斯的,也不是拨打给守夜人。
“你好,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先生。”
“我在。”说话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那不是克雷伯格,却又是克雷伯格。
“现实里过得还好吗?”这句话艾米丽是低声询问的。
“很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
“听见中午十一点的钟声了吗?”
“还差三十秒。”
“现在你数着。”
“七,六,五,四,三,二,一,好了,这里的钟已经响了。”
医生挂掉电话,思绪回归共存休息室,团团围在面前六个访客已经深深入睡。
医生说:“被选中的上前来。”
即刻律师挪动了身体,往前挪了一小段距离。
医生立即掏出一把刀把他的手指砍下来。
路易·科维尔(医生)已经在休息室的中心制备了一处简要祭坛,她把手指和需要的行星药物材料放在中间,用蜡烛把她和祭坛围起来,随即吟诵着:“苍穹之下,大地之上,永恒的力量现在要赐福于你,请聆听我的召唤。”
然后,她掷下了第一枚骰子。
5d。
在欧利蒂丝西边不远的地方,森林边缘,伦敦东郊的小镇上,死人的灵魂正升上天堂。
黎明中,伊塔库亚抱着爱丽克斯,顶着瓢泼大雨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您好,有人在吗?”伊塔库亚看了看窗口里面的亮光,断定屋子里的人刚刚睡醒。
爱丽克斯在他怀中痛苦地呜咽着。都是因为他导致他受伤,她伤的很严重,伊塔库亚能看出来。
不一会门被打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穿着紫罗兰色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
“你们是谁?”女人蹙着眉头,看起来好像并不欢迎两位访客。
“我们是从欧利蒂丝来到这里的,我们在森林里受到了狼群袭击,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伊塔库亚诚恳地说。
女人诧异地看了伊塔库亚两眼,高声叫道,“欧利蒂丝?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你不知道吗?平时没人去那里……算了,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你们进来吧。”
伊塔库亚怔了怔,决定沉默,跟着女人走进了屋。
“你们怎么会去欧利蒂丝?”
给昏迷的爱丽克斯清洗并换好干燥的衣物之后,女人一边为爱丽克斯擦头发一边对伊塔库亚轻轻说,这家里只有女人一个人住,她的丈夫去外地工作死在了异乡,儿子三年前在外地读初中又莫名失踪。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忙活。
在伊塔库亚把换洗好衣物的爱丽克斯抱在床上时,她已经给他们两个人准备好简陋的餐点——黑面包和牛奶。
她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尖酸刻薄的人,昨天镇上发生了枪击案,黑帮又到处在附近跑,罪犯在潜逃,在开门的那瞬间,她只是有点怕。
伊塔库亚想了想,抓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算我疯了吧。”他说,“不过我们的确是从欧利蒂丝回来的。”
他可能迷失了。
厌倦了凛冬的守夜,厌倦了小鸟的歌唱,厌倦了这漫长的旅途,厌倦了那种杀人时死人的长相和他们的叫喊声(虽然这令他兴奋然后会立即把他们的尖叫用石斧或者镰刀敲碎),厌倦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庄园邀请函。伊塔库亚把目光慢慢放回爱丽克斯惨白的脸上,她是唯一让伊塔库亚不厌倦的……他继续吃着面包,喝了一口牛奶直到女人为她擦干头发,把她的小伤口整理好后,他才停下了思考。
他应该感谢欧利蒂丝。伊塔库亚想记下欧利蒂丝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吧。”女人微微笑着,目光朝伊塔库亚身上慢慢来回打量,“你看起来真像我儿子。”
“谢谢你。”
“这位小姐的伤势有些严重,我打电话去叫查克斯医生过来。”女人往客厅去,拿起话筒拨打手摇电话。
查克斯医生在黎明时提着手提箱过来,坐在床旁查看爱丽克斯伤势。
“头颅有些损伤,四肢也有大伤口,其他不是很严重,最严重的是胸口受到了撞击,还有手上的抓伤,我等会配药给她擦,你让她好好休息。”他说,然后转过身,打开桌上手提箱拿出药开始配。
“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伊塔库亚问查克斯。
“今天可以醒,记得叫她吃药,按时去我诊所打针。”查克斯说,他摸了摸自己稀疏的黄头发——他的确是个步入中年的老男人了,对这种情爱感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她怎么被狼抓了?”
“我惹她生气了,然后她跑进了森林,遇见了狼群。”
“看来她是很喜欢你。”查克斯平淡地陈述着,对上了伊塔库亚那双闪烁的眼睛,然后移开视线。他转身在荷包里摸索,翻出一包“泰瑞登”的烟,点燃然后吸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