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斯先生，喝水吧。”女人捧着一杯水从客厅里走进卧室，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爱丽克斯，“这位小姐，也吃了不少苦。”
“谢谢你，艾拉。”查克斯接过女人艾拉的水，嘬了一口，然后转向伊塔库亚，嘴角微微勾起，声调平板僵硬，“她伤成这样，血流不止本应该活不久，如今她呼吸平稳，血也止住了，这真是奇迹。她快好了。”
“她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对吗？”伊塔库亚带有愧疚地说。
都是因为他，才让爱丽克斯受这般受苦。可是爱丽克斯这般心意，她这般对他好，他却给不了她想要的，他到底该如何补偿她？
他已经疯了，仇家无数。
她和他在一起只会受苦。
“是的，不过她还真是命硬，上吊的话，估计还得挣扎半小时才死呢。”查克斯对伊塔库亚露出微笑，那笑容意味深长，“小子，好好对她。”
“可是……”
“没有可是了，小子，打开一下收音机，我想听音乐，艾拉，你去给她上药，别说了。”
伊塔库亚去隔间摆弄收音机，在瑞士电台里找到了一首肖邦的改编夜曲。
外面的雨还在下，伊塔库亚看到了镇子远方层层叠叠的尖顶房，黎明的天色很暗，墨绿色的雨幕里只有远方在亮光。
伊塔库亚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他走到窗前，一只飞蛾从窗外飞进来。
它在伊塔库亚的肩膀上停下，留下细碎的蜘蛛网状纹路。
艾格·瓦尔登从共存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哇，超痛，是落枕了。
他看向窗外，户外经历了一场瓢泼大雨，一阵强劲的风刮着窗户，伦敦的春天一直都是这样，阴冷的天气……与意大利特有的朝阳恰恰相反。
极淡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亮了窗子旁沙发上睡着的特蕾西·列兹尼克的脸，刺进了艾格的双眼。
艾格想叫特蕾西醒来，但是他理应不该打扰熟睡的人的，但他还是叫了，“特蕾西？”
“特蕾西？”
“有什么事？”特蕾西低声喃道，揉了揉眼睛。
“黛儿女士他们呢？”
“这帮人早起来了，你该去餐厅找他们。滚，别打扰我睡觉。”特蕾西说，倒头又睡了。
艾格没有去深究特蕾西口中的“滚”是什么意思，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看向祭坛的角落，那里布置的祭坛已经被收拾好，只留下一把木椅子。
艾格勾了勾唇，迈步往餐厅走去。
在路上遇到推餐车的女仆，他叫住了她。
“您好小姐，请问现在是几点？”
“八点四十二，”女仆看了看表，“餐厅有很多人，这时候该上早点了，先生要来一份吗？”
艾格手放在胸前浅浅鞠躬，“放我桌子就好。”
“先生的名字是？”
女仆这么问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在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属于他们的名字牌。
“艾格·瓦尔登。”
艾格说完后继续在走廊里漫步，最后在餐厅门前停下，他提着画板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了。
他推开门，餐厅里面的世界灯火通明，一片亮暖的橙黄色光辉璀璨，令人目眩。他朝那边招手，“黛儿女士！”
和其他访客聚集在餐厅一侧告示栏旁的医生艾米丽·黛儿抬起头，“哦，你来的正好，昨晚的事情多谢你。”
艾格嘴角咧起，“当然，因为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秘密。
当然是秘密，艾米丽和艾格已经达成合作关系，今天这场问好，已经是属于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确认身份的方式。
艾格把门推得更大了，走进了宽敞的餐厅里，乘着餐厅熏香香风，踏上前往餐桌的三层阶梯。放好东西后，端着一杯餐酒来到艾米丽面前。
“昨晚情况如何？”和艾米丽来到了无人的角落后，艾格低声询问。
““她”已经来了，“她”走后留在我体内的能量在不安地躁动，距离这股力量脱离控制还需要时间，那扇门还是没开启，“她”在这里能力不足。”
“好吧，这是另一回事，我之前看见你投骰子得了个5d。”
“是的，我得知的不只是“她”的传送门启动数据，我顺便知道了爱丽克斯无力对抗“她”。这是必然的，是必定的棋局。”
“必定的棋局……”艾格指腹摩挲着下巴，“今天是第一次投掷，对吗？”
“是的。”
“下次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三号。”
“我们真的无法开启那扇门吗？”
“如果可以，待爱丽克斯能力指数提升，也许会和“她”有一战。”艾米丽昨晚在容纳“路易·科维尔”的能量时的恐惧在蠢蠢欲动，好像马上要朝她蜂蛹而来，她颤抖着嘴唇，片刻后又恢复正常，好似那种恐惧从未发生过，“埃薇和“她”，最后对峙的两人必然是爱丽克斯与奥尔菲斯，他们都是她们的棋子，当然，也包括你我，瓦尔登……我不能再继续说了，你看到我刚才的恐惧了吗？那就是“路易·科维尔”的力量。”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不，我有点想吐，你猜昨晚那个人在我体内做了什么？她把律师的手给剁了。我今早醒来时候才发现律师的指头在我面前，吓死我了。”
说完这番话后，艾米丽感觉轻松了许多。“果真是一个残暴的人……”
“与她相处必定是与虎谋皮。”艾格沉思着。
“但是不论如何，下次我绝不会让她再附身我做这种事情，我只会让她能量窜进来。”
艾格点头，“包括对爱丽克斯的培训也要适当加加。”
“顺便在这座庄园里收集一下资料，借你通行证我用用。”
“好一个收集，那我该说什么？”艾格浅笑，慢慢摇晃酒杯。
“为我们的活路更添砖加瓦？”艾米丽轻笑一声，与艾格碰杯，把手中红酒一饮而尽。
“不，我看还是，为你我从这片秘境里逃出去而努力奋斗，你手握名誉金钱，我呢，我要的是一个人。”
“爱丽克斯？她身边可是有一个新来的监管者，你会很难办。”
艾格眼睛眯起，弯成了月亮，咧开嘴嘲弄地笑着，眼底闪着讥讽的光，“我管他什么狗屁监管者。”
“我想要的，抢来便是。好了，精明如你，干杯！”
“为伟大的逃生计划。”艾米丽轻松地笑着。
灯影憧憧中，艾格朝这位女医生点头。
干杯。艾格。这位画家心里想。
“也为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