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母亲(1 / 1)

来到深海,小船静静地飘在海上。

张清“你乖乖待在船上,我下水一趟”。晚吟甜甜地答道“好”。张清又看了一眼天空,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什么恶劣天气。

她闭上眼睛,跳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最后归于平静。晚吟见张清游到海底,她缓缓起身,闭上双眼。

喉咙里吟唱出声,声音传进海底。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这是他们人鱼族独特的联系方式。

几分钟后,一条小粉色的人鱼跳出海面。

“晚吟姐姐,好久不见”,她露出粉嫩嫩的小脸蛋,嘟着小嘴巴。“你怎么在船上,腿!你有腿了!”。

晚吟蹲下来,与她面对面“这事儿说来话长喽”。晚吟“我就是想你了,就想回来看看看你。那些人鱼没有继续欺负你吧”。

晚吟记得她走之前特地去找了那些欺负千千的人鱼一次,警告过他们以后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余千千摇头,“没有,自从那次你帮我过后,他们看见我都绕开。也不敢在在村子里随便欺负人了”。

晚吟点头,“这就好,我就担心他们还欺负你”。

千千“可惜,你走了。我想你了”。晚吟突然有些后悔了,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陆地。可是这是条路没有机会回头,而且楚铃姐姐还没有找到。

晚吟现在连摸摸千千都做不到,一丝家乡的气息都不能再沾染。晚吟苦涩地笑了笑,“千千,你陪我聊一会儿吧,我想家了”。

一人一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知道吗?村头张叔都二婚了”。

“啊。哦。那还不错,小时候他一看见我们就耷拉着个脸跟个活阎王似的”。

千千“对了,陆上的人没有欺负你吧?”。

晚吟老师说道“欺负啊,怎么不欺负。但是也有好人啊,比如张清”。

千千“张清是谁?潜下水的这个人类?”。晚吟点头,她总觉得张清和楚铃姐姐有相似的气息,也有相似的感觉。

不过一个是温柔似水,另一个是面冷心热。

张清潜水能力是小时哦培养的,为了活命,为了在那群恶心的男人手下活命。

她水性本来就不错,加上自身带一些法术支持,潜到海底差不多的深度是不费力的。

水中的光线越来越暗,她屏住呼吸,这个位置差不多就是她前不久醒来到位置。

越潜越深,海底的动植物肉眼可见的在减少。她浑身散发出淡紫的光芒,镇定自若。她笃定海底会有线索,突然一道光芒从海底的一处旋涡中散发出来。

金色的光芒晃瞎人眼,紫色的眸子与光芒交汇的瞬间。

她突然感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袋里,冰凉的又顺滑,像是一条泥鳅。泥鳅钻进脑子里蚕食着她的记忆,她又去晕了过去。

三分钟后,她再次醒来,还是在这片海底领域。

她环顾四周,重新望向那道金光发出之处。只是这次,金光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能感觉胸口闷的厉害。向上游去,心脏好像被困在一个充满海水的玻璃房中。

“呼——”终于来到水面,海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去。张清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来到时候就没有雾气。

她急忙找到小船,但是船上没有人。晚吟呢?那死丫头跑哪里去了。不是说让她乖乖待在船上吗,张清目光沉了下来,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海上不仅有雾,还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张清捂着鼻子,朝宁静的四周喊道“晚吟?晚吟?”。无人回应,她闭上眼睛始动法术。小船能够移动,只是这股血腥味闻着令人恶心。

她撑着小船缓缓移动,朝四周喊道“晚吟”。她提高嗓门,奈何这片海域太大了,回应她的只有偶尔路过的海风。

她皱眉,嗓子都快喊哑了都不见晚吟的身影。她顿时有些无措,又从船上一跃而下。水花溅起,没多久她又浮出了水面。她刚刚在水下消耗了太多,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潜下水了。

张清平躺在小船上,天空仿佛挤满了乌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丝亮光在乌鸦交错的间隙轻轻透了下来。张清歇了一会儿,小船头一条蓝色的彩旗吸引了张清的注意,她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岸边,找人再来帮忙。

回到了岸边,四周安静的出奇。走向岸边,甚至没有一人迎面走来。

这个点儿,岸上没人也是够奇怪的。不仅如此,腐尸的气味重的厉害。小时候村子里爆发过一场瘟疫,后来疫病过去,张清被张勇吩咐她跟着村子里的大人去雨林里埋尸体。

张清对腐尸的气味异常敏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怎么会又有腐尸的气味?

走上前去,顺着一条小路,张清来到渔民村。不远处就看见地上红了一片?这是谁家办喜事儿了。

张清心里疑惑着,走近看去,地上是干涸的血迹。不是点点滴滴的斑状,宛如一捅红油漆泼向大地。

这是晒鱼干的地方什么时候又变成杀鱼的地方了?

突然,一个身穿蓝色破洞毛衣的大妈出现在了张清的视线里。大妈的行为举止十分奇怪,她仰着脑袋,从正面看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小腿像是木偶的双腿一样,扭来扭去,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维持着平衡。张清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除了黑压压的乌云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34;大妈,您仰着头看什么&34;。

张清此刻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着大妈越靠越近,她也渐渐看清了她的全貌。喉咙抬得老高,蓝色毛衣上沾着拉丝儿的粘液。

看不见人脸,裤子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腿”。看清腿上的东西后,张清连连后退,腿上是粘着的黑色虫子,远看像是黑鱼身上的鳞片。

不过只有当那群黑的的物体移动时,你才会发现那是一群恶心的黑色虫子,蠕动着身子趴在大妈的大腿根上。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看不见大腿原本的血肉,它们把大妈的大腿当做一个栖息地,繁衍生息,蚕食她的身体。

大妈的步子不快,张清步步后退。心底的不安顿时涌上心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虫子是哪儿来的,还有这个看起来像是变异的大妈。

她眼神警惕起来,盯着她的动作,拿起渔场旁边挂着的耙子,随时准备出手自卫。“哇哇哇”,大妈又发出声音,吱哇乱叫。

张清见她没有攻击自己,慢慢转过身体,绕到她的身后。她盯着大妈的正脸,手里的耙子一顿。

她是一张布满黑色鱼鳞的脸,甚至盖过人原本的五官。瞪着圆圆的眼珠子,嘴里的牙齿又尖又细。

关键在于这不是别人的脸,是她母亲万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