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掀起她并不愉快的经历,她垂下眼睫,嗓音清冷开口道“你不用道歉,有什么话你可以向现在时空的我亲口说”。
张愿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差别,两个月无差。
我好像一直都亏欠你,甚至恩将仇报”。张清冷笑一声,没有否认,这也是她一直恨张愿的原因。其实小时候她们的关系很好,在张愿躺在雨林里奄奄一息时。
张清求人无果,一个人脚都跑烂了才找到草药解毒。
张愿比她的生存环境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她势利,会看人眼色办事。
为了不成为受害者,她选择与施暴者为伍。自此俩人决裂,后来她谎称有人要害自己向张清求救将张清骗过去,给钱大伟提供机会。
为此,张清对她恨之入骨。
“钱大伟找到我,确实是要害我。我用你做的交易”。
张清盯着她,没有开口说话。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你的道歉就消失。
就当她当初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她又不是什么圣母,能原谅众生。
谁摆出一副对不起的说辞,就必须原谅她。
片刻,张清先打破僵局“你还是先带我到目的地吧,别浪费时间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未来的自己了,楚言怎么样了,还有晚吟,这丧尸遍野的,他们有没有事。
张清回过头,继续带路。
地窖里,一个废弃的浴缸里。楚铃奄奄一息躺在里面,眼角下垂。门口的动静响起,“咚咚咚”。
她回过神,转过头朝边上喊了声“小宇,开门啊”。
小孩儿蹲在地上,小小的脸蛋儿脏兮兮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头,答应着“好,来了”。随后他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门口,爬上梯子。
他稚嫩的声音响起,“是张愿姐姐”。听到是张愿,楚铃撑起胳膊,抬眸望去。
跟着下来的还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张清。
见到楚铃的第一眼,她有些恍惚。第一反应,那张酒馆的照片。
她是楚言的姐姐,细看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楚铃“你终于来了,张清。准确来说是两个月前的张清”。
张愿双手抱胸“我就说你今天非要我回村子里干嘛,原来你早就知道”。
楚铃笑起来温婉动人,“你还记得我吗?”。张清缓缓向她走近,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需要答案,一个她苦寻许久的答案。楚铃伸出手,张清上前两步,浴缸里一池的血水,鲜红夺目。
楚铃宛如一滴滴落在玫瑰上的露珠,气息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蒸发消散。
张清抓住她的手腕,“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楚铃没有开口,一把拉过她,两人额头相抵。
记忆开始回溯,张清紫色的眸子又一次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女人有些蹩脚的普通话“你好!我是楚铃”。张清躺在甲板上 ,睁眼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阳光刺痛她刚睁开的脆弱双眼,“你是谁?我……这是哪儿”。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艘轮船上。轮船体积不大,生锈的船头能看出这艘轮船上了年头了。
另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一身白色衬衫,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面孔陌生,张清没有见过。
凌凡“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是我们……不对是铃铃救了你”。
说罢,她指了指刚刚和她搭话的女人。女人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紫色的眸子十分灵动。
在阳光下,明媚动人。
她嘻嘻一笑,“你没事儿吧,我发现你时你在海底缺氧太久”。
张清“谢谢你救了我”,她以为自己这蝼蚁般的宿命终于要结束了。
没想到,自己的心脏还能重新跳动。楚铃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要,难……过”说完,她有些害羞地地下头,两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张清看出来了她是有些羞耻于自己的语言。
凌凡走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儿,我会多陪你练的,你说的不错”。
男人眼底的爱意更是毫不掩饰,张清(这是刚学会说话?)。她也不是瞎子,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这俩人的关系。
张清起身,身上潮湿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突然,楚铃走向她,握紧她的手。
“看着我的眼睛”,张清对上楚铃紫色的眼眸,感觉体内一股力量正在流通。
她附在张清耳边,已经将自己体内三分之一的法力分给了她。
短暂蛊惑人心以及操纵海水,两种法术随意切换。但是每天法术能量有限,还是要注意。
张清愣在原地,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不爱哭,小时候出于本能流泪后,没有屁用。
该被欺负不会因为眼泪就停手,所以多疼她都不会哭。
只是这次……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下来,她真的累了。
楚铃张开手臂拥她入怀,她身上飘散着一股清新的淡香,闻着就令人安心。再后来,俩人就成为了朋友。楚铃去找女巫续了一段时间变成人类的法术。
她也没有向张清隐瞒她是条人鱼的事实,当然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她来自人鱼族。
他们从海上玩到陆地,其中还救了一名落难的老人。
直到某次,张清发现她没有如期而至。
等到天黑,她才等来了浑身都是血的楚铃。她最干净漂亮的白色裙子被染成了红色,嘴角也咬破了,嘴里含糊不清,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
张清连忙把她扶起来,关切道“你怎么了,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楚铃哆嗦着身子,“快,快走!他就是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