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医院一楼病房里,小孩儿尖叫声响彻整栋房子。
护士手上的动作没有因为小孩儿的尖叫就速度慢下来,“你都挂了五次了,还叫”。
李宇听见护士的话,声音戛然而止。李泽坐在旁边,手里盘着一个铜表,皱着眉盘算着这水要挂多久。
医院里的基础设施很差,人也很少。医护人员来来回回加上门口的保安两只手都算得过来。
地上满是灰尘。
保洁人员在地上洒完水后,踏上去脚底是一种黏腻的感觉,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间一楼的病房里,除了李宇父子,还有一个小女孩儿也在挂水,陪护着的是她奶奶。
病房里,没有任何玩具,没有电视,对于小孩儿来说无疑是煎熬的。李宇也是,还没坐下十分钟,他又开始犯多动症了。
他翻出了背包里的已经翻烂了的寓言故事,李泽收起怀表,揉了一下儿子的头。“我出去买包烟,你好好待着吧”。
李宇“哦”。他圆圆的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边上第一次见到的小女孩儿身上。
小女孩儿身上的短袖是用工厂的边角料拼接而成的,头发被扎成两个羊角辫,畏畏缩缩地坐在凳子上。
李泽推着输液的杆儿特地凑到她身边“妹妹,你好。我叫李宇,你叫什么?”。
女孩儿看了她一眼,奶奶率先开口“她叫云云,胆子有点小,交个朋友吧”。老太太看起来很慈祥,摸了摸李宇的额头。
云云目光转移到他手里的寓言故事书上,虽然精美的绘图封面露出了褐色的纸板,但她还是露出羡慕的神情。
李宇毫不吝啬,大方道“给,我们一起看吧”。云云其实不识字,她因为家庭原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识字。
云云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你读给我听吧”。李宇很高兴有人愿意听他讲故事,翻开书本“好,第一个故事叫龟兔赛跑”。
讲完整个故事,云云就发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乌龟不会叫醒兔子?”。
李宇的回答是“因为他们是对手,要是叫醒了兔子,乌龟就拿不了冠军了”。但小女孩儿心底却不这么想,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还想继续听接下来的故事。
“下一个是狐假虎威”这次他只讲了一半。
就被病房门口的砸门声打破了,“嘭嘭嘭!!!”声音越来越响。
奶奶起身,拄着拐杖“敲什么门啊,来了来了”。她迈着缓慢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唰”开门的瞬间,一个黑影迅速窜了进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上了老人的脖子。
她的老花眼,甚至都没看清眼前的东西是什么。老人发皱的脖子流出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到本就肮脏的地面。
尖锐的牙齿扎进血肉,双手扶着新鲜的人头,啃食一圈。
李宇反应很快,他意识到事情不对,迅速拉着云云躲到椅子下面,用手捂住女孩儿的嘴巴。
心脏砰砰直跳,不敢闹出一点儿动静。
老人被他咬完,脆弱的身子狠狠摔在地上。脚步往房内逐步靠近。椅子下的俩人都屏住呼吸,好似下一秒他就会弯腰把他们从椅子里拉出来吃掉。
云云小脸憋得生红,想到奶奶被咬的样子,滚烫的热泪湿了李宇的五指。
只是两步,它就忽地狂奔了出去。
等它走了,李宇和云云才慢慢从椅子下爬了出来。云云一出来就奔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奶奶,房间里只剩下小女孩儿抽泣的声音。
就在一个小时前,医院地下室里。上次凌凡将她从水里捞出来后,她偷偷汇聚了自身不少的能量。
现在的她身体和鱼尾的衔接处被他用粗粗的锁链捆绑着,磨的她腰部白皙的皮肤通红,疼痛无比。
但,这样就是再给他机会,一个能够重新获取法术的机会。
凌凡只知道电击会消耗她体内的人鱼能量,从而使她无法再操控别人。但,只要重新呼吸空气慢慢恢复就还有机会。
她在蓄势待发,闸门又一次打开。恶魔冲了进来,“铃铃,过来吃饭了”。他手里捧着保温的饭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清蒸鱼,只有一道菜。
这道菜也是楚铃发现他的丑恶的嘴脸前最爱吃的一道,现在看来她只想狠狠扇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给自己做条鱼就死心塌地了,真眼瞎。他一步步走到楚铃的身边,她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时间准的话,今天是六月十七。
她一改常态,拒绝进食。平时的她会乖乖张嘴,不做无谓的抵抗浪费力气,这次她没有。
她转过头,昂着脑袋宛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阴晴不定的疯子吼了一声,“楚铃!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