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聋了一样,看都不看瞪着他的凌凡一眼。
“我现在不……”,她话还未说完,男人掐着他的脖子,硬生生将她的头扭过来。
也就在那一刻,俩人目光交汇,楚铃紫色眸子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一点点聚焦,凌凡黑色的瞳仁被锁定,此刻昏暗的实验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成败在此一举,体内的所有能量在此刻汇聚。三,二,一……
楚铃下令“把钥匙交给我”,凌凡低着头,眼神涣散,从腰间拿出了钥匙递给楚铃。
“咔嚓”楚铃打开了她腰间的锁链,她正式宣布自己重获自由。
“把我抱到实验病毒存放处”,这间实验室位于太平间的隔层里,除了日常发疯外,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设备,药瓶……。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搅乱这个令她厌恶的人类世界。
烧杯里的绿色液体晶莹剔透,在实验室的光线下显得光彩夺目。
楚铃举起从众多病毒里特地挑选而来,平时凌凡除了折磨她以外,就是研究这些随时都有风险的东西。
“你说我倒这杯怎么样?明明里面滋养着最危险的病毒,却还是这么漂亮”。
凌凡陷入自己的潜意识里,低着头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楚铃“把我带去外面的尸体堆”,凌凡依照他的指示抱起她将她出闸门,带进外面的太平间里。
里面躺了整整几十具尸体,有一半的尸体下面有着冰床,现在还能保持原本的面貌。
但是另一半尸体,没有冰封的条件,有的都化成了干尸,腐烂得最严重的已经只剩骨骸。
这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的腐尸之气令楚铃早已习惯,她面无表情地端着病毒准备浇灌在这些死去的人体。
突然,男人伸出手臂握住她的手腕儿。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声音,“玲玲,这戏我呢,是演够了”。
他怎么会蠢到让楚铃这条自带很强操纵法术的人鱼将自己控制,楚铃手腕儿被他紧紧抓着,病毒液体在手里平稳地端着。
他有些兴奋的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只是现在解药还未研制出来,再给我点时间”。
凌凡他根本没有被操控,现在出手制止楚铃的行为只是因为他还未研究出疫苗,这种丧尸病毒感染速度不快,但是移动和传播速度都很迅速。
一旦扩散开来倒是件麻烦事儿,他也不想死在自己手上。
等他研发出疫苗再把病毒扩散出去,也不迟,到那时他便是举世闻名的存在。
楚铃明显是有些震惊,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等手里的东西也被他夺了过去,“玲玲呢,你在惊讶什么呢”他话里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
在身侧的玻璃柜里放下楚铃手里的药瓶,随后,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近距离贴近他的脸颊,他用一只手撑开自己的眼皮,“宝贝,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眼睛很不一般哦”,楚铃看着眼前的一只会发光的蓝色眼珠,抿了抿嘴唇。
这是什么?
她没见过,凌凡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眼。
最后被抛弃在孤儿院,后来凭借自己的能力给自己重新做了两只新的“眼球”让自己与旁人看起来一样,同时自己也重获新生。
楚铃瞬间感觉自己的眼睛无法聚焦,身体的疲惫了上来。
法术时间快到了,她的身体在正在透支,不行,今天如果不能完成这项任务后面的一切都会耽误。
她盯着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玻璃柜,白色的亮光中,绿色的液体就摆在里面。
立刻露出温柔可怜的笑容,就像第一次他们相遇那样。
“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装在眼睛里的,可以给我看看嘛”她声音柔柔弱弱,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贴在男人的身上。
“好,给你”凌凡将手里的眼珠子交了到了人鱼的手心,“两只是一样的吗?”。就冲楚铃这句话。
他又把左眼从眼眶里抠了出来,两只眼珠子是仿真的,滑滑的触感偶尔会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楚铃握紧手里的两颗眼珠子,对面的人只剩两个黑黑的眼洞。她的尾巴向前移动了一点,俯身朝前去够拉开玻璃柜子。
“你这个眼睛是怎么做的啊?”,这句话像是让凌凡回到了之前,有些楚铃不懂的人类知识他都会耐心与他解释。
这次他也不例外,他对着楚铃讲出他做这两颗眼珠子的原因与过程。
楚铃一边吸引着他的注意,一边偷偷拿出柜子里的病毒。等她拿到手,凌凡滔滔不绝的故事才讲了一半,当他又一次需要听众的反馈时“楚铃,你知道吗?”。
得手的楚铃摇晃着手里的病毒,笑着开口“我不知道更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我希望这场灾难中你能晚点儿死,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你”。
短短两句话,凌凡心底又一次堕入万丈深渊。他爱楚铃,但是楚铃却要杀了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苦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说罢,她手一松,绿色的液体砸到她身后的死尸身上。液体泼到皮肤上的瞬间,侵蚀进肉体里,心脏被液体悄悄流过。
凌凡声色沉了下来“你干了什么”,楚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你猜呢?”。
她躺下上半部分的身体,与一旁的尸体肩并肩待在台子上。
把手心的两颗眼珠子丢到地上,“我劝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个瞎子就放过你的”。
眼珠子顺着指缝儿滚落了一圈儿,凌凡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他弯着腰踉踉跄跄地摸着墙壁,回到实验室里,关上闸门。
听着闸门关上的声音,台子上的楚铃松了一口气。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腐烂的气味,昏暗的太平间里不知何处吹来的风,飘动着挂着的白色床单。
仅是片刻,台子上坐起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仰着头盯着太平间的天花板,一双猩红的眼睛。
脸上的黑色鳞片凸起,黑色的虫子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陆陆续续爬出来,直到占领他的全身。
肤色白的像抹了一层面粉,双腿稳稳落地,朝着往上的楼梯口走去。
在张清的理解里,阻止楚言就能将一切灾难扼杀,可无论如何这场灾难都会爆发,只是发起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