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楚言开出了一个更大的“惊喜”,余量心里突然好受了点儿。楚言愣住了,他别过脑袋,闭上眼睛,心里暗示自己不看了不看了。
他作为一个新人类,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尸体。一方面是震惊,另一方面心生悲凉。他还只是个小婴儿
相比他们,张清显得十分冷静。她只瞥了眼,又继续道“黑虫一直守在那条街上,没办法从这边走”。
楚言“如果换边走,会绕远路”。张清轻声道“我们现在只要再踏出两步,就会被那群虫子盯上”。
林月和余量对于绕路没有异议,小命要紧。
四人弯腰,鬼鬼祟祟地在两栋楼之间穿梭着。从最南边走到最北边,绕到另一条路上,还算安全没有虫子。虫子是没有,但是散布一团半透明粘液。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黏住,粘液分泌自丧尸的身体。
粘稠的粘液从丧尸的身上滑落至脚底,流到大路上。
余量踮着脚尖儿,“我滴妈,这么恶心”。张清走在最前面,轻巧地跳上花圃的砖头。“走上面吧,上面的粘液比较少”,身后的三人跟着她的身影也跳上了花坛。
太阳逐渐南移,气温升高。他们几人终于到了超市门口,整个超市的规模不大。一整个大平层,没有二楼。楚言之前买菜来过一趟,里面的分区明显。进入超市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儿童区,两辆投币摇摇车。
人物已经褪色,灰尘让褪色的颜色埋没的更深。几乎看不出来是什么卡通角色,最引人注意的当然不是这些,一只手臂就挂在摇摇车的小座椅上。
一只手臂,没有血肉,只剩白骨。静静地挂在上面,像是对于几人的欢迎仪式。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余量甚至觉得这是在不停提高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多了,也没这么害怕了。
走进去,里面混乱不堪。架子上的商品都散落在地上,连收银台旁边的糖也没放过。
但是,事情发生危急,进来搜刮的人也拿不走这么多东西。张清站在进门处的收银台,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超市的置物架。
她脑海里其实早就盘算过,如果说地窖里只有八十三人。
那么这里余量突然看到了什么,张口喊了一句“爹,你怎么在这里?”。张清立即转头,余量是看见架子之间有个人的影子,身上的着装很像他爹余千临。
爹?渔民村的村长,那个总喜欢仗势欺人的村长?张清回想起余千临没有什么好印象,楚言和林月压根儿就不知道余千临是谁。
林月朝余量所指的方向看去,“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没有人吧”。余量摇头,不可能,他爹也不太可能会死,肯定是躲在这里了。
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他跑进去寻找余千临去了。张清“我跟着余量,你们拿必备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里肯定藏着人”。
林月进去直奔日用品区,拿个大麻袋,消毒湿巾,纸巾还有最重要的姨妈巾。她都尽量装了一部分,她本身就有些洁癖,丧尸好死不死爆发在她经期。幸好她不痛经,否则死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楚言去找了几个手电筒,大喇叭,打火机脑海里有用的逃命用具,他都拿了几件。余量没有拿东西,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寻人。
余量(老东西,还到处藏,我倒要看看你藏在哪儿了)。其实他今天出来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有在地窖里见到余千临。
他倒是觉得余千临没有这么容易死,对于他这个爹,他也没多少感情。但这余千临至少没让自己饿着冻着,就是死他余量也要给他收尸。
他在几个架子前徘徊了一会儿,余光一瞥,发现最西南角好像有个小门。径直走过去,门儿没有上锁。
这应该是储存货物的储物间及时补货时候用的,他推门而进,还没等他看清,一个身影窜上前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放倒。他拼命瞪着腿,双手扒着脖子。
张清本来就跟在他的身后,里面传来可疑的挣扎声。她一脚踹开小门,里面坐着四个人。按年龄看去,是四个中年男人。两个身材较为臃肿,还有一个细细高高的,剩下那个就是余千临了。
余千临其实已经松开了儿子,又看见张清闯进来。额头恨不得拧成一股绳子“你能不能轻点儿,这门你给踹坏了怎么办?”。
余量顺了顺气,爬起身来。“余千临,你想干什么,下死手啊”。余千临冷眼横看儿子“死在我手里你就知足吧”。
张清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并不想猜想别人父子关系。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臃肿的人开口,来回打量着张清。“遇到就是缘分,你叫什么”,她淡淡回道“张清”。
不知道是谁小声喊了一句,“大灾星?”,张清不是聋子,她只是觉得好笑,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张清继续道“你们是渔民村的吧,既然遇到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死是活各凭本事。你说呢,村长?”余千临被点,他自然也同意张清的说法。在丧尸口下活命就够累了,谁还想再给自己找仇人。
他们在商量着,外面忽然“嘭!”了声。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低吼。张清神色陡然一变,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第一反应就是丧尸绝对进来了,反她蹲下身体,降低自己的视线,慢慢往外面移动。
十几只丧尸,背后挂着各自的头颅。用身体撞破超市的玻璃门,眸底是猩红的底色,好似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人。
为首的丧尸脖子上挂着条蓝色的丝带,那材质有点像绑蛋糕盒带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丧尸的姿势加上蓝色丝带,即使是面相再凶狠显得十分滑稽。余量盯着看了几秒,就想笑。嘴咧得老高,脸憋得通红,肩膀一直在抖动。
当然,他的行为完全影响到身边的人了。左边趴着的余千临等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这什么情况他还笑得出来,右边的趴着的张清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