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急死人。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朝堂上的盛况,程怀远一五一十告知妻女。
“如此说来,大家伙儿都知道,我家阿平的厉害了?”
崔南棠言笑晏晏,比自己得了赏赐还开心。
“我家阿平,如今是京城名人了。还有一帮小子姑娘追捧呢!说她是程少侠。”
“嘻嘻,我如今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
程维舟有些不好意思,两手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偷笑。
“对了,险些将正事忘了。户部右侍郎沈大人,今日同我一道回府,说想当面向你请教问题。”
“啊?向我请教问题?”
程维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没错。他知道你去石桥村买荒地的事,想问你,打算如何收回投出的本钱。”
“本钱?哦,我与里正约定好,待十年之后,他们村里,可以原价买回那些地。到时候,我的本钱就回来了。”
“行,你再睡一觉,我去告诉他。”
“爹爹,你将沈大人带回来,是想出手帮他吗?”
程怀远起身,轻手轻脚替女儿掖好被子。
“不错。沈大人是个好官,一些想找到,能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赈灾措施。”
“那我还是去一趟前厅吧?想来,他肯定有许多问题想问我。”
“不可,你如今身子虚弱。可不能再去外头吹风。”
崔南棠见女儿又要起身,连忙阻拦。
“不如这样,我将你的回答通通转达给他。若是他还想继续问,就请他直接过来,在外间和你说话。”
“这个法子尚可,你快去吧。早问完,孩子能早些歇息。可不能再操心劳神了。”
沈希茂听完回答,果然还想继续追问。
便跟着程怀远,穿过花园,来到清风院。
清风院中无竹无石,倒有一个小水塘。
里头约摸种了荷花,一些残荷的叶子,还浮在水面上。
花廊下扎了两个秋千架。
颇有些野趣。
“沈大人,小儿感染风寒,为避免过了病气,还请你在外间说话。”
“多谢程大人,是老朽叨扰了。”
“无妨,你请坐。”
青黛端上茶水,悄悄打量着这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程公子,老朽有一事不解,还请赐教。”
“沈大人叫我维舟就好,您请讲。”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的主人,明显有些疲倦。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维舟,你说十年之后,再原价卖地给村民,那这中间,投出的银子,不是亏本了吗?”
“沈大人,我原本就没想着赚钱呢!”
“不为赚钱?那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为了授人以渔。十年时间,足够石桥村的百姓们,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好日子。而这些荒地,便是他们应对天灾的底气。”
“授人以渔?底气?不错,确有道理。那既然不为赚钱,为何每年又要收他们三成的收成?”
“沈大人,我借了银钱出去,总得收些利息吧!”
“借?利息?对对对,利息!”
沈希茂激动得站起身,放下手里的茶杯,匆忙告辞。
“多谢程大人,多谢令郎!老朽终于想到好主意了。”
“沈大人客气了。请去前厅用饭,都这个时辰了,还让你饿着肚子。是在下考虑不周。”
“不用不用,程大人安排得十分周到。老朽得赶紧回府,将奏疏重写一遍。”
急急忙忙出了门,又回转身,高声喊道。
“程大人,改日老朽做东,请你和令郎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