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年纪比众人稍长些,已到了变声期。
原本阴郁的嗓音,此刻化为公鸭嗓,情绪激动,好似真被人冤枉了。
罗云庄抬脚半步,意欲出来帮腔。
罗云庆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看向自己的好弟弟。
“你拿住他,不过是为了赔一身衣裳,这有何难?我替他赔了就是。”
“当我是叫花子呢?光赔衣裳顶什么用?他得给我磕头赔罪!”
“一身衣裳罢了,你何公子向来大度,又不是那起子没见识的,何至于要人磕头?如意,快给何公子赔个罪。”
如意呆呆看着程维舟,不解其意。
吉祥上前,轻轻掐了他一把。
“听世子的话,快给何公子赔罪。”
“是,是,何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给您赔罪了。”
何修好不容易拿住如意的错处,哪里肯轻轻放过。
可被程维舟三言两语架起来,实在不好办。
只敢对着如意,恶狠狠道。
“赔罪顶什么用?你如此没有规矩,折损了天家颜面,合该杖责一顿,以儆效尤。”
“是否折损天家颜面,也是你能议论的?他是皇家内侍,再言行无状,也归林总管教训,哪里轮得到你来发落?”
萧启成甚是厌恶何修。
这等阴险小人,不必给他脸面。
“这……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劈头盖脸被训斥一顿,何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住嘴!你何大公子,也该回去,好好学学规矩。在本宫面前,不行君臣之礼,你好大的胆子。”
何修吓得赶忙跪地,一个劲讨饶。
“殿下,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回明德殿吧!”
吉祥见何修被整治得服服帖帖,出声提醒。
“嗯,诸位也散了吧,早些回去拜见太子殿下。”
“是,恭送殿下。”
萧启成方才发的一顿脾气,气势骇人,镇住了众人。
郭清禾随表哥一起离开。
沈星言和好友们刻意落在后头,奚落身后的人。
“何修,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真是好本事,张张嘴就敢颠倒黑白,可我们再也不会被你蒙蔽了。”
何修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看向前头几人。
罗云庄轻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程维舟几人疾步往回赶。
如意用袖子擦擦脸,哽咽谢恩。
“世子爷,您又救了小的。”
“哪里是我救的,你得感谢殿下。否则,那何修还要不依不饶。”
“是,待殿下得空,我去给他磕头谢恩。”
“你快回去吧,好好当差,别怕。”
“世子爷,前阵子没来得及给您准备生辰礼和年礼,您喜欢什么?我立马去准备。”
“你来假山这里,是不是要寻我?”
按道理说,如意是乾清宫的内侍,至少也会被安排在明德殿附近伺候,不至于来此处。
如意红着眼睛,点点头。
“哎,又是我连累了你。幸好殿下出手帮忙,想来何修不敢再难为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就和吉祥说,我请殿下给你想法子。”
“不怪您,只是今日凑巧。世子爷,您想要什么贺礼?元宵节时,我托吉祥给您带去。”
“贺礼嘛。”
程维舟本不打算要,可知道如意的性子,便将平安扣亮出来。
“你手巧,打的络子极好,我很喜欢。这平安扣整日被我带在身上,丝线有些旧了。过完年我就要去国子监,不如你再打些,我带去备用。”
“成,我给您多打几个花样的。”
如意笑呵呵挥别几人。
一行人匆匆进入殿内。
歌舞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