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和尚(1 / 1)

“少东家,前面有个和尚拦住了路,说要见你,需要我们把他赶走吗?”马车外传来了手下不留情的声音。

陆英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对着手下人说道:“‘有朋自远方来’,还是把他带来吧,我倒是想看一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手下的人快速去带拦路和尚去了。

由于是用的燕王府的路引,陆英所有的是官道,故而陆英选择了乘坐马车,这寒冬腊月的要他骑马他可不傻。

换句话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手里是燕王的路引,有上好的官道当然选择马车这种比较好的交通工具。

硬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坐马车有点废屁股,这一路坐下来可把陆英的屁股给癫成八瓣了。

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在沿途的驿站休息一下,这个还算是一点心理安慰吧。

“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阿弥陀佛!”一道浑厚和尚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尽管陆英很不想打开马车门,可是总不能失了礼数,还是开口道:“大师何必多礼,还请上车,外面很冷。”

“贫僧在这里谢过施主了。”说完应声上了马车,和尚也是一个痛快人。

陆英定睛一看这个想要见他的和尚,来人的相貌并不惊人,却自有一种威严的气质。他的眼睛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面容瘦削,皮肤略显苍白,却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他的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鼻梁高峻,嘴角常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身穿一袭灰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细绳,足蹬一双布鞋,行走间无声无息。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常常轻捻佛珠,似乎在默念经文。

来人震惊了陆英,顿时一个名字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姚广孝。有关这个人的信息也如泉水一样涌上心头。

姚广孝,幼名天僖,法名道衍,字斯道,自号逃虚子,又号独庵,长洲人,因永乐二年明成祖朱棣赐名广孝,而以此名传世。姚广孝是明初著名政治家、高僧、诗人,也是“靖难之役”的策划者之一。

说起来陆英对于这一位的还是很感兴趣的,本以为还需要在帮助朱棣靖难时才可以见到,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处提前见到了。

陆英连忙倒了一杯茶,“大师请坐,些许粗茶还望大师莫要嫌弃。”

姚广孝也不客气,当即就坐了下来,只是双手还是合十似乎在诵经,和陆英后面所见到的和尚一样。

“哪里哪里,但是贫僧打扰施主了,怎还敢那般无礼,阿弥陀佛。”姚广孝喝了一口茶,不禁感觉身子一暖,他为了等陆英可是等候多时了,现在喝了一杯茶感觉好多了。

陆英也发现了姚广孝的变化,当即出口:“劳烦大师久等了,若大师相见在下何不去酒楼找在下,在这里等让大师受罪了,陆某在这里以茶代酒向大师陪不是了。”

陆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姚广孝见此也是拿起茶杯回敬:“是贫僧打扰陆施主了,怎敢受此一礼,应当是贫僧敬公子才是。”说完也一饮而尽。

“至于为何不去酒楼寻找公子,贫僧一个出家人去那种地方总会是不好的,那是对我佛的不敬。”

陆英听完心里鄙夷不屑,“卧槽,你这个老和尚怎么和老四一样不要脸,知道去酒楼是犯戒,那你还鼓动朱老四起兵造反,以你的罪孽佛祖真的有灵还不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赎罪啊。”

“但是在下考虑不周了,”场面话他陆英也会说啊。

“施主不是出家人不懂这些也正常,阿弥陀佛!”

“但是在下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师,还大大师不吝赐教。”

“施主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贫僧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出家人不打诳语。”

“大师怎么会知道在下会走官道,要知道在下作为商人可是知道不少小路的,万一在下走了小道那么大师岂不是要白忙一场了?”

“施主即使商人那应该知晓这一路盗匪众多,恰逢隆冬时节正是他们抢劫的高峰期,施主既然和燕王殿下有联系,拥有燕王的路引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再说了以施主的精明一定会走官道,故而贫僧在此等候一定会等到施主。阿弥陀佛!”

陆英暗道果然,这个老和尚果然在关注燕王府的一举一动,恐怕自己在和朱棣提议贸易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自己,所以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自己向朱棣索要路引的事都知道了。

要么就是朱棣或者是朱高炽告诉这个老和尚有关路引的事的,不然这个和尚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拦住自己。

“大师果然聪慧,只不过大师又怎么会知道在下离开的时间呢?又怎么会知道在下今天会到达这里呢?”

要不是陆英的手下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都要怀疑他的身边有人叛变了,或是有人渗透进来了。

“贫僧一开始就知道施主会离开北平,故而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贫僧是出家人没有什么牵挂,四海为家;可是施主和贫僧不同,所以……”

陆英听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都要以为这个老和尚和刘伯温一样精通算卦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真拿这个和尚没办法;想要杀了他绝了后患,可是没了这个和尚朱棣也未必会起兵造反,那么他取安南就容易多一分不确定因素。

“那么倒是难为大师了为了在下这个小人物风餐露宿了这么久。”

“施主说的是哪里的话,贫僧和施主一样都只是小人物罢了,哪里说得上难为。阿弥陀佛。”

陆英继续为姚广孝舔茶,没有说话,姚广孝也没有开口,他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马车里只剩下倒茶声和喝茶的声音。马车在被人包围着,没有陆英的话他们也没有动,只是坚定的履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