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气氛安静,陆英和姚广孝都没有说话,只有依稀传出来佛珠的碰撞声。
李管家现在马车的一侧,虽然是在警戒,可是他的头时不时的转向马车,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陆英对于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衣食父母那么简单,陆英可是给了他们新生。
他们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因为天灾人祸等各种因素沦为流民,是陆英收留了他们,也帮助他们办理了户籍。
如果不是陆英的善举,他们很多人或许早就被杀了,他们绝不允许别人伤害陆英,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管家看着纷纷握紧拳头的人,不禁点了点头。
他是最早跟随陆英的那一批人,他知道陆英创业的不容易,所以在陆英不知道的地方都会盯着手下的人,他更不允许有人威胁陆英的安全,只是因为陆英把他当人。
“大师不辞辛劳的在这里等候在下不知道所为何事?”最终还是陆英开口打破了沉默。
比起定力,他可比不过这个整日里念佛的和尚,虽然他总想搅动风云,可是谁让这家伙好歹是一个和尚呢。
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可没想和这一类人比定力,更何况还是在大冷天的时候。
“阿弥陀佛,贫僧找施主自然是想见一见给百姓带来毛衣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贫僧可是也得了毛衣的利。”姚广孝诵了一声佛号,起身感谢道。
陆英赶紧扶起他,“大师不必多礼,在下身为大明子民为大明做些事是在下的荣幸,当不起如此大礼。”
听了姚广孝的话陆英才想起来,这个鼓动朱棣造反的始作俑者是老朱亲自送到朱棣手里的。
要是让老朱知道他最疼爱的孙子会因为他送给他儿子的和尚而失去江山会不会气得吐血,想要回到过去给自己两耳光。
说起这事陆英就有点想笑,可是当着姚广孝的面他又不好笑,只得憋住笑意。
“既然大师谢也谢过了,这天怪冷的,大师还是赶紧回寺院吧?”陆英不打算和姚广孝多说什么,这个和尚可是精着呢?
要是被他看出马脚就不好了,故而陆英下了逐客令。
虽然陆英下了逐客令可是姚广孝还是没有动,“贫僧还是一事需要和公子说,只是……”
陆英知道这个家伙需要表达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和尚的脸皮还是挺厚的。
“唉,和朱老四混的人怎么脸皮都如此厚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朱棣除外。”这些话陆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将来说不定还需要这个家伙的帮忙,现在把关系搞僵了就不好了。
“阿叔,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人念叨本王,可是谁会念叨呢?”朱棣是个多疑的人,虽然对于身边的亲人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可是外人就不一定了。
“老四,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最近可要多穿点衣服啊,天气冷了。需要找大夫看看吗?”
朱标听见朱棣打喷嚏的声音,关心的问;这段时间以来朱棣可是他的得力助手,万一朱棣要是病倒了,那所有的一切可是都要落在他的头上。
朱标可是记得很清楚陆英的话,他还想多活几天,要是还和在皇宫里一样那他可就痛苦了。
想想现在的日子和皇宫里日子的真的没有办法比啊,他现在可是能偶尔当一次甩手掌柜的,他可不希望这样的生活被打破。至少现在是这样。
朱棣听到朱标关切的话,可把他给感动坏了,自从就藩以来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听见这话了。
“大哥放心,小弟没事的,小弟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吗?壮的跟头牛似的。”说完还捶了捶胸膛。
活像一只猩猩,这一幕也把朱标给逗乐了,也相信朱棣的身体健康。
只是可惜朱棣捶胸口的那一幕陆英没有看见,不然的话陆英估计可以笑朱棣一辈子。
“大师想要说什么就只管说便是,他们都是在下的心腹,跟着在下很久了,都是值得信任的,不会把今日你我之言传入他人之口,大师这下可安心了。”陆英骄傲的说着,这可是他一手打造训练出来的队伍啊!
“但是贫僧小心眼了,贫僧此来就是想看一看你是怎么样一个人,会不会和老衲的路是一样的。”
陆英说破了他的顾忌,姚广孝现在称呼陆英也不再是‘施主’而是你,自己也不称‘贫僧’而改成‘老衲’了。既然说破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问道。
“大师此话是何意,在下不明白。”
陆英当然是猜到了他的意思,可是陆英就是想逗逗这个和尚,也顺便试探一下这个和尚有没有后世说的那么神奇。故而装了糊涂。
陆英一副迷茫的样子姚广孝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道:“老衲想知道你是不是和燕王殿下是一路人,还是说你和王爷不是一路人。”
“大师可否说得明白些,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在下才疏学浅不明白大师说的是什么?”陆英想了想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陆英的这份演技也是很不错,当然这也是和这个和尚本身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个和尚会的东西很多,他自信在整个大明除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刘伯温之外没有人能够比他知道的多,尤其是看相之类的。
不然也不会被陆英抓着空子在这里演戏了。
不过嘛上帝视角也不是谁都能有的,陆英的演技也不是对于谁都有用的,比如说老朱。
“自古能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可不是白说的。
就老朱那多疑的心思恐怕翻遍历史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公子何必跟老衲说谎了,既然公子不说那毛衣和那‘摊丁入亩’何必需要在北平呢?公子这么演戏有意思吗?”姚广孝有些急了,这个天下居然有人把他给耍了。
“我和你是一样的人!”陆英见演技被识破也摊牌了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