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里?”方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神色如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一旁的楚熏却能隐隐看间他攥得极紧的手腕上青筋暴起。
黑袍缓缓朝二人走来,镰刀的底端拖到地上发出呲啦啦的响声,似乎在提醒着二人。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为什么我不行,难道你当你还在诡界,什么都是你说的算吗?”
黑袍隔着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不再上前,抬起头来公交车内幽幽的红光照亮了黑袍下的全貌,不出所料,黑袍下遮盖的是一整幅白森森的骷髅架子。
“从前无数人匍匐在你脚下,可现在不一样了方知,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低劣的叛徒,为何要选择为了那一点点清白而独善其身,加入我们吧!我可以看在你曾经的面子上向主求情,你还可以加入我们。”
“这是你们为我设下的圈套吗?”方知没有直接回答黑袍,而是问向他最在意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空气里突然响起黑袍的大笑声,那声音是如此的刺耳和尖锐,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尽是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方知你真的是看得起自己,你现在失去了曾经所有的东西,还在臆想着我们对抗吗?劝你早点去看看脑子吧,妄想是一种病。”
一时间黑袍甚至笑得直不起腰。
方知并没有被黑袍的几句嘲讽给扰乱心智,反而从短短几句话语中提取了自己最想要的信息,这个轮回诅咒的诞生就和之前的世界大剧院一样和圣殿王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关系。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方知面色如常,眼睛直视着前方的黑袍。
“你明知故问吗?方知,你明明知道主的计划的。”
说罢黑袍没有理会身后的方知是什么反应,转身找了前排的一个位置坐下,一时间泛着猩红色灯光的49路公交车内,指示灯开始不停闪烁着,广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原本的机械音此刻变得沙哑而尖锐,就像来自地狱的响声:
“各位……乘客,请坐稳扶好~注意死亡威胁,本次目的地——禾谷站。”
随后这辆死寂沉沉的公交车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楚熏被面前这一切吓得差点尿裤子里,要不是身旁还有着方知这个大佬陪着自己,估计他当场就得从车窗跳下去,就在这时更令人绝望的情况出现了,原本坐在隔了两排的黑袍,忽然一瞬间毫无声响地来到了自己身前的位置。
黑袍转过头来,只剩下骨头的脸上挤出一个没人能看家的微笑,随即朝楚熏道:
“可爱的人类,要不要我们三来玩个游戏,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下去。”
还没等楚熏有所反应,一旁的方知伸手拦住了朝楚熏越靠越近的黑袍,说道:
“我们俩玩就可以了,他只是一个人类,你和他玩不有点拉低了你们主人所谓的逼格吗?”
“不行,这个游戏必须由三个人才能完成。”黑袍的语气开始变得阴冷起来,似乎下一秒翻脸。
“如果我说我们两个不玩你那所谓的游戏呢?”
不玩两个字,方知的语气格外加重,此刻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没事的,不玩也可以。”
黑袍并没有选择直接和方知冲突,而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俩末班车将会永远无法到达终点站,永不停止地开下去,不过我们俩都是诡异自然可以一直耗下去。”
“但你身旁的这位嘛……”
黑袍刻意停顿了一下。
“直到他老死的那一天恐怕也无法下车。”
方知这回算明白了,黑袍这个游戏他们是非可加入不可。
公交车此时穿入一个幽深黑暗的隧道之中,一瞬间车内的红光打到在坐每一位的脸上,同时也照清在坐每一位的表情,无论是黑袍下那张阴森骷髅头透露出的欲望,还是方知直视着面前之人的无惧眼神,无不暗示着一场精彩的戏码正拉开了帷幕。
“我手上有两张来自地狱的供词,一个是变态杀人狂,一个是他刀下的死者。”
两个一模一样的文件袋此时凭空出现在黑袍的手中。
“你们俩位将挑选自己的身份,并向法庭讲诉自己的遭遇,陪审团和法官将会选择一位幸运儿放他离开地狱,同时剩下的人将和我永远留在这趟公交车上,永远无法逃脱,”
听完黑袍的游戏规则,楚熏已经是冷汗直冒了,他没想到方知第一次带自己出门,竟然就玩的这么大。
但是此时他退无可退,不仅是因为要报答方知的恩情,更是因为现在上了贼船想跑也跑不了。
还没等楚熏有所动作,方知抢先一步直接拿走黑袍手中那两份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资料。
“请二位仔细商讨选择自己将向观众陈述的角色,并做好准备。”
说完黑袍四周凭空升起一阵烟雾,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想选择什么,楚熏。”
方知把两个文件袋递到楚熏面前,示意让他先选。
但此刻楚熏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口水咽了又咽,也不敢轻易做下选择,毕竟这可关系自己的性命:
“老大,你没有什么后手或者我们不能先商讨一些对策吗?”
“没有对策,只能各人各自凭自己的实力。”
“那……老大你建议我选什么?”
“我建议你选择‘受害者’这个角色,因为他最容易博取陪审团同情,有着先天的优势。”
方知一脸和煦的笑容望着面前傻乎乎的人。
“那你怎么办?如果观众没有选择您呢?”
楚熏看着方知在这种危险的境地还为自己处处着想,一时间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当文件袋被递到楚熏手上那一刻,四周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他被单人投放到了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内。
“请在规定时间内尽快阅读完自己的供词,做好面对观众的准备。”
一个机械声音飘荡在这小小的房间内。
楚熏颤抖着双手,稳住心神,打开文件袋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我杀了人,我杀了一个该死的人。」
方知竟然欺骗了他,他拿到的不是受害者的陈词,而是杀人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