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南家长老气结。
他们遭遇横祸,还没有从恐惧里反应过来,庄念一来就要吃饭,故意的吧。
就挺闹心。
但话没说完,就被南顾鏊打断了。
“渺渺,你带着三元几人去准备上等饭菜,一定要好好招呼我们的贵客。”他大声吩咐。
末了,他还补充:“对了,把我后院里藏了五百年的梨花酿挖出来,给大家喝喝酒压压惊。”
“真祖——”
“去吧。”
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虽然梨花酿十分珍贵,但南家险些灭族,再珍贵的东西算不得什么了。
“哇,太好了。”
庄念欣喜不已。
相对她没心没肺的快乐,其他人面有菜色,不仅灵力消耗一空,还被噬灵兽吓得腿软,哪怕兽潮褪去,女魔头也走了,生死恐惧刻上心头呀。
南顾鏊正打算带一众人去偏厅休息。
乌家弟子忽然道:“南真祖,女魔头已经走了,我们乌家就此告别。”
“王家就此告别……”
不一会儿功夫,在场修仙家族纷纷告退,生怕慢一秒,就要火烧屁股了。
南家人知道他们怕了,担心女魔头再一次上门寻仇,就没有喘息的机会,要死不能拉他们做垫背的。
南家人愤慨归愤慨,也理解。
“霸天,送贵客———”
南顾鏊一一拱手道谢,还每家赠送晶贝一百颗,灵石5颗, 灵器丹药各一批,悉数让他们带回去。
七家族没有客气,全收了。
他们该得的。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厉害的炼器师,赶走了女魔头,噬灵兽可不会放过他们……
“南真祖——”
这时候,寒筠也上前一步。
南顾鏊一脸萧索,抱拳感激:“感谢壁澜宗出手相助,南家没齿难忘。”
寒筠摇头。
他一脸忧心道:“南真祖,并不是我等胆小害怕,而是洮和大陆出现了噬灵兽这等邪兽,在下得快些回师门,如实以告,早早通知其他宗门,一起捕杀噬灵兽方可。”
不然,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噬灵兽可不是泛泛之辈,而是引起远古那一场灭天大战的祸头子,一旦它卷土重来,十宗八族联手都不够它吃的。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切不可被邪兽伏击了。”南顾鏊提醒道。
邪兽之恶毒,不可揣测。
“在下明白,这就带师妹离开了。”寒筠。
九星儿不想走。
她跺脚:“师兄,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不成吗,我在这里玩几天,很快就回宗门。”
“师妹,别闹。”
一旦遇到噬灵兽,单枪匹马毫无胜算。
九星儿熬不过师兄,瘪着嘴,委屈地跟在后头走。
庄念是最高兴的人。
抢食物的,多走一个,她就可以多吃一点。
没有比这更开心的。
所以,她还拍了拍九星儿肩膀,笑容灿烂道:“美女姐姐,早点回去吧,天黑了不容易赶路。”
“……”九星儿。
她怎么有种被赶的错觉。
待宾客悉数走光了,南水渺一众弟子抬着食物走出来,见大厅没多少人,忙惶恐问:“客人去哪里了?”
“走了吧。”
庄念抓起筷子,就夹一块肥嘟嘟滑腻腻的灵鱼送嘴里,甘甜可口,甜滋滋的,入口即化,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她可太爱了。
“真祖,贵客都走了,咱可抵挡不住噬灵兽呀。”南水渺焦急万分道。
怎么可以?
留下南家孤军奋战,难道不是明着给噬灵兽灭南家的机会?
“哎……,谁不怕呢?那可是噬灵兽,不仅如此,天神还有一只厉害的机关兽王,那是远古时期,可以召唤万兽的王。”南顾鏊幽幽道。
难怪南家门外爆发兽潮。
这根本就是凤倾报复南家,故意召唤而来的。
虽然她暂时撤退,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南家危矣。
“真祖,要不要向天灵宗发去求助信。”南顺出声道。
南顾鏊叹息一声,缓缓点头。
眼下只有这样了。
希望十大宗门念在噬灵兽这等逆天祸头子份上,能够出手拉扯南家一把。
“大猫,你杵着干啥,吃啊。”庄念见大猫端庄地蹲守着,像个石柱子一样,还不帮她扒拉食物,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轰——
大猫炸毛了,连尾巴都甩来甩去。
“你别见外,老爷子不是个小气的,咱就是吃他们一点东西,算什么事儿吗?”庄念一边说,一边往嘴里送灵肉。
呜呜呜。
太好吃了。
太好吃了。
她默默拿了一个盒子,盒子堆成小山。
绪楚缚悄咪咪挪远一点。
他想说:我不认识这个女人,认不了一点。
南家人听到动静,纷纷举目扫去。
南水渺嘴角抽了抽。
一桌子灵餐,十个人废老大劲儿才整出来的,庄念又吃又拿的,硬是吃了一半,她,她不怕活活撑死!
南顾鏊一脸失笑。
说起来,庄念一个凡人小丫头,机缘倒是丰厚,遇到一次又一次灾难,她就跟走狗屎运般,次次远离祸根,还能化凶为吉,得到点好处。
像极了天选之人。
他走过去,笑着道:“你要喜欢吃,这些全送你了。”
“真祖,梨花酿来了——”
一个子弟举着两坛酒走来。
南水渺疯狂朝他眨眼睛,谁知道男子半点看不懂:“渺渺,你眼睛不舒服呀?”
“……”想自戳双目的南水渺。
“哇哇哇哇,好香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闻到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欢喜,一定很好喝。”
庄念眼馋得流口水。
不等那弟子反应,就笑呵呵上去接过一坛子酒,用力扒拉上头的泥土,想要开始喝,却被南顾鏊拦截了。
“怎么, 你舍不得?”庄念护犊子似地抱住,不撒手。
进了她的兜兜,谁也不能抢。
抢东西,她很在行。
南顾鏊摇头:“你这丫头,我哪里要抢,要打开酒,不让酒香散尽,得用灵力开启,我当初酿造时,就用灵力护住酒坛子口哦。”
真的?
庄念一脸不信。
绪楚缚又挪了挪屁股。
他要能照镜子,相信脸跟屁股一样红。
丢死人了。
早知道不该跟她一起来南家的。
这是上门送脸丢。
“我忽你干啥,南家又不缺这坛酒。”南顾鏊说着,就催动灵力,揭开了上头的盖子。
酒香四溢。
晃晃悠悠,恍恍惚惚。
庄念深深闻了一口,香香甜甜的,还有一股花香,一股冲击人肚腹的药香,一定很好喝……
她举起坛子就猛灌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