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疼——”
酒入喉舌,庄念感觉喉咙和舌头火辣辣的,疼得要命,只是没一会儿功夫,她有种飘飘然的玄妙。
呜呜呜。
那点疼算什么。
神清气爽,精神头倍儿足。
她笑嘻嘻对南顾鏊道:“老爷子,再送我几坛子酒吧,我把沟二村的一对石狮子送你呦,那宝贝很厉害的。”
沟二村……
南顾鏊拍了拍脑壳,连声道:“好,好,咱一起去沟二村。”
一切起源在沟二村。
从黑魔神到兽潮,再到凤倾现世,一切的一切像有什么串起来,可他又捉摸不透,看不清楚。
也许要去看看了。
庄念高兴坏了。
她抱着酒坛子就开喝,喝到醉醺醺的,喝得她见到大猫也觉得眉清目秀挺招人喜欢的……
于是,她自然扑他怀里,扭着腰身,勾缠着大猫的脖子,轻笑:“大宝贝,你说你做人的时候,长得可好?”
绪楚缚嫌丢人。
他见这贼婆娘喝醉了,担心她又搞出稀奇古怪不要脸的事儿,手脚并用将她捞到背上,纵身一跳,驮着她去了南家偏院空房子。
一进屋,他丢下庄念就要走。
尾巴被她握在掌心里。
轰——
绪楚缚炸毛了,浑身跟火在烧。
该死的女人。
她的手能规矩点吗,抓哪里不好,竟然抓他的尾巴根儿。
她不懂猫猫尾巴根有多少神经,到底有多敏感,与他的灵魂有多近吗?
他尾巴尖用力,抽她脸。
但他的攻击力度,丝毫伤不到庄念,反而像极了某种暗哑的邀约。
庄念虎躯一震。
她又一次搂住大猫的脖子,一只手摸着他长长的胡须,咯咯直笑:“大宝贝呀大宝贝,你是只猫猫呀,我可是人,你有男人的本事吗?”
“再说了,我庄念不管死几次,死不改性,只喜欢帅哥,长得丑就莫挨老子。”
“……”炸毛的猫。
他气得直哆嗦。
这女人问候他男人本性就算了,竟然怀疑他的长相。
在上仙界,第一战神绪楚缚风流倜傥,俊美如日月,风姿卓越,论风度,论帅气,论战斗力样样皆是榜首。
他一入三百岁,进入婚配年龄,各大学院,宗门,还有盘踞一方的势力,无不想招纳他入门下。
一群女仙慕名而来,疯癫而去。
痴痴傻傻一片又一片。
他一心求道,仙子纠缠,照打不误,管她娇滴滴的,还是美若星辰的,敢多看他一眼,他一脚踹去,别说不打脸,不存在的。
像庄念这般厚颜无耻的女仙,在上仙界,他要打一排,踹到吐血,再丢到四海八荒,让她们哭爹喊娘去。
“呀,你这小嘴唇红粉红粉的,比我一个女人生得还娇俏,我要尝尝是什么滋味儿的,有没有梨花香……”
吧唧。
庄念跟狗啃一样,搂住了猫头,贴上猝不及防,风中凌乱的绪楚缚唇瓣。
“啊啊啊啊——”
是猫叫,也是人叫。
气急败坏的,惊恐万分的,慌乱至极的,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
叫嚷声划破南家上空,激起层层涟漪,害得南家人以为有人在虐猫……
庄念醒来时,感觉脸疼,身上到处疼。
她疑惑不解。
“大宝贝~~~”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在她准备开启扫描仪时,却见幽黑的屋外,站着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大猫,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绿油油的,黑洞洞的。
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若眼神能杀人,庄念早已被千刀万剐。
但庄念却疑惑开口:“咦,猫猫不是怕水?你这是去洗澡了,还是跳河自尽被救起呀?”
咯嘣。
咯嘣。
绪楚缚牙齿快咬碎了。
他一想起庄念无耻贴上那一幕,脑子就宕机,浑身气得发抖,连反击都忘记了,只顾着使出无敌飘飘拳锤她。
不能动杀心。
他忍了。
但不代表没机会报复她。
所以,绪楚缚在疯狂冲洗身体后,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他要迷惑这个没心的女人,让她爱上他,再无情甩了她!
对。
就是这么残忍。
他要对庄念展开报复,让她伤害一只柔弱的猫,欺负他没有修为,趁他虚弱,一次又一次骑他……
虐身再虐心!
哼哼哼。
他可是上仙界堂堂第一战神,怎能被一个凡人奴役。
报仇。
他要展开一场盛大的复仇。
“小样儿,你这么瞪着我干啥,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南家弄点吃的过来,自从吃了南家灵食大餐,再不想吃又干又臊的黑蛟肉了。”庄念道。
大猫上前。
他冷冷看着庄念,下一秒,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轻声诱哄:“我不想再待猫身体里了,你帮我寻个好看点的躯壳,我可以重新修炼,帮你打遍天下无敌手。”
庄念愣了愣。
她不太明白,猫猫也不错,干嘛非要做人?
做人就好吗?
对于酒后失态“凌辱”某猫的事儿,她只字不提,准确地说,她对自己的“兽行”完全断片了。
可有人记得呀。
所以,一看见庄念无辜澄澈的大眼睛,绪楚缚有股无法名状的愤懑。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当然。
某只狗子也记得的。
在绪楚缚去南家寻找食物之际,二狗子播放了“不忍直视”的画面,当庄念看见自己竟然欺负家养的哈基米,一时头大如斗。
“呵呵,我看你单身久了,连猫都不放过,我劝你做个人吧。”二狗。
庄念无力摊手。
她直接甩锅:“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做的,那是梨花酿在厉害了,让我做了这种离谱的事儿。”
不过,大宝贝的提议值得考虑。
若是遇到好看点的皮囊,她抢了送他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万一哪天又喝醉了,还可以解解馋,总不至于真像星际女人一样,完全不挑选,只要是个雄的就收入房中吧。
庄念自觉三观端正,美滋滋地勾画着未来。
次日。
南顾鏊找到她,身后带着南家几个长老,还有南水渺和南霸天一起赶往沟二村。
回去的路上,他旁敲侧击问庄念:“跟你一道出来的妹妹呢,怎么这几日没见到她,是回村里了吗?”
庄念摇头,佯作不知。
女主是她的。
谁也不能抢。
她迎上南顾鏊一双老狐狸眼,笑道:“老爷子,我知道的都如实以告,不知道的,你就算是搜魂,我也是一概不知的。”
自从上次从山洞里扫描全部古籍,有关修仙界的基本常识,还有一些常用的手段,她有个大概了解。
南顾鏊也没料到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明显被揶了一把。
他顿时苦笑道:“小丫头,倒不是我等怀疑你,而是最近怪事频频,南家招架不住,总觉得哪里有古怪,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