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太子之死(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170 字 21天前

越骅听见越莘这么一说,也疑惑起来,深思片刻:

“莘儿,可是这事有古怪之处?老夫思来想去,殿下说这话,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哎呀,爹爹,你可还记得,他说过一句,你专门派了名医道士来医治我奇疾?”越莘瞧着还不明情况的爹爹,急切回答道。

“嗯,他是说了这句,有什么不妥之处?”

得嘞,父亲莫不是早把那老道士忘了?

越莘望着时而聪明的父亲,叹息回应,

“爹爹,难道你忘了?你跟府外中人提过,我生的奇疾,是大夫治好的,可不是道士治好的!”

听见越莘这般说,越骅总算回忆起曾经十多年前的往事,他心里打了个寒颤,愕然失色,望着女儿,

“莘儿!难道,皇太孙知晓你失语与灯笼一事了?”

越骅坐立不安,陡然负手站起身,踱来踱去,“这可不行!那老道长说了,若是任何人知晓灯笼缘由,我们越府必定有血光之灾啊!”

越莘摇头严肃道:“爹爹,其实我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知晓此事。”

接着又叹了口气,解释道,“只可惜,我在书院,见他面数甚少。毕竟爹爹上朝时,总会遇到皇太孙的,还得请您,多多试问一番。”

“嗯,也只好这样了。”越骅无奈点头道。

言归正传,也怪越莘自个,没将此事看重,也早早忘了。

即便她以后回了书院,亲自问那太孙渊以斯,指不定,又被他看透。

不知为何,每次见着渊以斯那模样,虽是个年轻俊俏,不显山水的少年郎,可是心思忒深了。

她算了一下,满打满的,总共才见他五次。她越发觉得此人,总是比你提前,算计好几步。

甚至其实力,更是无法探测。

就拿此次的云简一事来说,越莘利用此前,渊以斯应她破沛海一案,替她办两件事。

她才写下一信,让竹袖专回岳麓书院找青玄,让他将此信递给皇太孙。

才总算找到重阳那日,被遣散之人行迹,套出了马夫的话。

自然而然的,渊以斯也就知晓,丞相越府的越骅,是杀了云简孩子的凶手。

不过,像太孙这般人物,可不关心这点芝麻破事。

如今的他,还在皇宫替他病重的父王,替他的皇爷爷,处理朝政呢。

所以说,越莘可真是心怕了,可不想在渊以斯面前扯谎。

每每回忆起那封州一案,她对太孙的轻视试探,她到现在,心里还是毛骨悚然的。

总感觉这渊以斯,不是个喜欢听人撒谎的。

唉,算了,算了,她想这么多干嘛。

如今的越莘,可是把那渊以斯当尊大佛供着,只希望丞相越府上下,能攀上这关系才好呢。

更况且,越莘有更深层用意,让这经常混迹于官场的爹爹,多与皇太孙交流交流啊,顺便,也可以培养君臣深厚关系嘛。

…………

夜国四十二年三月初五,丞相越府。

越莘正与父母亲、竹袖和江景尘,其乐融融,过着她的十二生辰之礼。

夜国四十二年三月二十五子时,太子永寿宫殿内。

“启禀皇上,启禀皇后,太子,寝疾薨!”

林太医刚给太子渊光烁诊断脉厚,慌乱下跪磕头道。

一听林太医这话,坐在太子床榻之上的梁翘,身子顿了顿,再也没有以往,皇后的庄严从容,眼中不停落泪,手重复抚摸着,那渊光烁合眼安详的面庞。

她声音发颤,说:“夏儿……,你快起来,快起来,看看为娘,看看为娘。”

“林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站在皇后身旁的渊卓,一直盯着惨白消瘦的太子,威压十足道。

一听这话,知道渊卓动怒了,林太医跪地,不停的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来人!”

“奴才在!”汪曾听见皇上声音,立马从门外小跑着进来,弯腰作礼道。

“林太医,没有治好太子的病,让他们一家老小,都去陪陪朕的儿吧。”渊卓熟练回答道。

“奴才遵旨!”

“走吧,林老,这是皇上给您上的恩赐!”

“不……,皇上,皇上饶我们一家老小吧,饶了我们吧……”

跪着的林太医,正要上前,扒着皇帝的腿,连续不断乞求道,却被几个力气大的侍卫,死死的拖走出去。

永寿宫外的凄厉叫声久久未能停歇

朝阳寝殿内……

“启禀殿下,太子薨殁。”一暗卫单膝下跪,朝渊以斯禀报道。

身穿雪色缎面竹纹锦衣的渊以斯,背影修长,静静伫立于一幅画前,清冷沉静。

过了良久,他低沉清冷道:“嗯,下去吧。”

待暗卫离开后,寝殿之内,又是一片沉寂之色,隐隐约约能听见,轻微叹息声。

夜国四十二年三月二十六丑时,丞相越府门外,未脱下白色丧服的越骅,急急忙忙从马车中下来。

此时坐在厅堂内位上的王凝,坐立难安,一听下人禀报,老爷回来了,马上前去迎接道:

“老爷,这是怎么了?皇上突然召见你?”

越骅瞧了眼,慌张的王凝,和坦然自若的越莘,长吁短叹道,“唉,太子薨逝了。”

“怎么可能,太子还这般年轻,怎么就薨逝了?”王凝听了,瞠目结舌道。

而站在母亲身旁的越莘,却若有所思的神情。

越骅眸光微黯,神色极其复杂道:“唉,世事难预料啊。就在昨晚,皇上因失子悲恸,将林太医一家满门抄斩了。”

王凝、越莘听了,脸色突然一变,皆神色骇然。

看着妻女二人的神情,他心中也是惶惶不安,又是唉声叹气,道:“夫人,最近你就少出门吧,只怕是这夜国,要变天了。”

“还有莘儿,今年你先不用去岳麓书院了。在家里多多待一阵子,今天上朝之时,我已告知了黎山长。”

“好的,爹爹,我知道了。”越莘郑重点点头道。

紧接着,越骅古怪的看了一眼越莘,不苟言笑道:“对了,夫人,莘儿,皇上下达圣旨,从今天起,咱们夜国的太子就是皇太孙了,以后见了他,你们切莫叫错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