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子一事(一)(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498 字 15天前

“老爷,你说皇太孙就是太子了?这皇上怎会将太子之位,传让给太孙?”

王凝神色惊诧,不禁一问。

自先皇渊薮统一夜国后,先皇曾提出立储继承制。

其制度简单而言,便是先由皇后嫡长子继承,若嫡长子薨殁,则由皇后的第二位儿子继承,以此类推。

越骅知晓夫人的意思,他回忆解释此缘由,

“夫人,昨日皇上,召我们前去朝堂,不仅仅悼念先太子,也是向我们重新公布,要改制太上皇,曾立的继承一事。”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阐明,

“以后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而皇太孙,正好也是太子嫡子,所以,根据此制,这才将太子之位,传给了太孙。”

越骅也万万没想到,皇上如此爱护先太子,甚至爱屋及乌他的嫡子——渊以斯。

于是,就在太子薨殁后的第一日,皇上果断利落,大刀阔斧的改制了继承。

可是,皇上给他这烫手山芋的密诏,又是怎么一回事?

越骅回想起皇上与他说,必须待他驾崩之后,才能将这密诏公布于众。

若是他私自泄密,越府必将满门抄斩,诛连九族!

这着实有些君心难测啊!

越骅又看了看半夜里,还在等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心中又是一片酸楚,

“夫人,莘儿,也难为你们还在等着老夫了。”

语气中,带有一丝忧虑,

“唉,如今天色过晚,本来又是寒春之际,你们,就好好回去就寝吧!”

王凝知晓老爷的意思,他今日不能回房了,只怕是,又要处理朝堂之上的事。

她瞧着忧心忡忡,已生出不少白发的老爷。

她发觉自己,什么也帮不了,也只能抹了抹眼角的泪,柔声劝解:

“老爷,那你,可得注意身体了。”

“好,夫人。你们先去吧。”

越骅看着,如此理解自己的夫人,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见夫君去了书房,王凝瞧着旁边的女儿,仍在在沉思些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越莘的肩膀,赶忙唤醒,

“莘儿,莘儿。”

正低头思索中的越莘,听到母亲的声音,这才渐渐回过神,“啊,娘亲?”

越莘抬头望了望周围,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然不见,又见到母亲,忧心忡忡的。

她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

“娘亲,我没事呢,刚刚也一直忧心爹爹近况,所以才失了神。”

王凝摸了摸女儿的头,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嘱托,

“那就好,莘儿,你且早回去歇息,还有,得谨记你爹的话,最近好好在家里呆着。”

“好,我就听娘亲的!”

越莘连忙点头答应着。

……

待越莘回房之后,吹灭烛火,正想去床榻之上休息。

忽然,她感觉身后有人,以为是竹袖。

可是她又一想,不对啊,她已经让竹袖回房睡了,不可能在此处等她。

她心中暗道,遭了!

越莘刚要大喊,有“刺客”。

突然,这身后之人,向她脖颈处,手砍一刀。

没说出救命的话,她就彻底昏睡不醒。

脑海中不停浮现猜想,到底是哪个刺客,竟要谋杀她!

她还不想死啊!

此时,躺在楠木竹纹榻上的越莘。

缓缓清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脖子,立马直起身子,往周围瞧了瞧。

好家伙,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地砖皆是白玉铺的,正中央前,放了一方香檀黑木桌,那上面摆了一青白釉梨花瓶,另外一角落,还放着小兽模样的紫金香薰炉。

越莘猜测着,住在这里的人,那身份,定是极其尊贵的。

她的视线,逐渐往右边瞧过去,她这才见到,一身穿素色白衣锦袍的修长背影。

她一见这背影,惊诧不已。

越莘用双手,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不禁冒出了一句话:

“我这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见到渊以斯?”

渊以斯听到身后之人,已醒了,正胡言乱语,又轻灵好奇嘟囔。

他缓缓转身,那出落得俊俏清冷的面庞,其眼眸,依旧幽深不见底,他语气淡然无波:

“你没死,就在朝阳殿。”

越莘一听这回答,又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情况。

她记得自己在闺房里面,还要睡觉来着,她好像遇见刺客了?

开始回过魂来,越莘大吃一惊,我嘞个乖乖,她原来是被渊已斯,绑进他宫殿——朝阳殿了?

她好像叫他名讳了?完了!

越莘手忙脚乱的,从木榻中下来,赶忙朝渊以斯,作揖拱手:

“参见太孙!不不不,参见太子爷!”

“嗯,清醒了。”

听着越莘改了称呼,渊以斯做了“停”的手势,直截了当,

“越莘,现在该你承诺本宫第三件事的时候。”

她这一听,心头一紧,越莘猜说着:

“太子爷,可是要调查,先太子薨殁一案?难道说,先太子之死,另有蹊跷?”

“不错,皇爷爷叫本宫在一月之内,必须查出,谋杀父王的真凶。”

渊以斯的话语,宁静无波澜。

一听这答案,她心里无奈想,棋亦果然说的没错啊。

这皇太孙让她干的第三件事,就是查渊以斯老爹之死。

所以,她这才派上用场了?

这太子渊以斯,可真够会恰好时机的使唤人。

越莘还刚过完年了,就又来一麻烦事!

她没听错吧?

还一月之内,查出谋杀先太子的真凶,这时间,未免也太赶了吧。

更何况,目前的她,还有很多顾虑和疑问啊。

不行,越莘可得好好向太子爷,问清楚了!

紧接着,她不卑不亢,作揖回应:

“太子爷,是否能解答小女的心中困惑。不然,小女不能给太子殿下,查先太子之死。”

“嗯,说。”

渊以斯倒也干脆。

越莘犹豫片刻,坚定问着:

“太子爷,小女心中的第一处困虑,若是小女查出太子一案时,想必会知道,皇宫里的许多秘史,就是不知,会不会波及到咱丞相越府?”

“不会,本宫会护你们相府周全。”

渊以斯面色沉静,语气平和。

那就好,那就好。听了他的承诺之语,越莘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她继续不慌不忙的说着:

“那太子爷,小女的第二个困惑便是,小女既然要查先太子一案,那必定是要查看,太子薨殁前的,各种相关卷宗,甚至也要去探查,先太子的遗体。”

随后,越莘望着渊以斯,正色拱手道,

“不知太子爷,愿意让我有这些特权?”

“可以看卷宗和遗体,但不能私下毁坏。”

渊以斯垂眸,淡然应诺。

看来太子爷,是在暗指她,别像之前沛海一案那样,随随便便将死尸给剖了。

行吧,行吧。毕竟毁坏先太子遗体,可是死罪啊!

“好嘞,太子爷,您且大可放心,我越莘,还是能守礼的!”

越莘拍拍胸脯,恳切应诺渊以斯道。

渊以斯用凉薄的眼光,暼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越莘查起案子来,可是无所不用极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