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喜与厌(二)(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147 字 13天前

王意灵愣愣的望向,那戴铜面具的红衣男子。

那原本紧绷惨怕的面容,却一见他倾城含笑的邪眸。

她不禁沉湎迷恋,无法自拔挣脱。

随后,王意灵小心翼翼的环抱住,那伟岸峰峦的身姿。

她的头轻轻靠于男子肩上,朱唇轻启,柔柔弱弱,却也真情流露:

“隐安,我怎会怕你?我欢喜你啊!”

自她王意灵随其他世家小姐,于一处游湖赏玩,

遇见那身袭邪艳肆意,衣袂飘飘,风流千魅的渊隐安,

她毅然决然,愿为他付出一切。

红衣男子眸色闪烁桀骜,唇边噙起邪佞一笑。

呵,欢喜?

此为何物?

于是,他放声大笑,笑声狂野肆然,纵意不羁。

随即,他动情一般,望进她那羞涩难当的眸底,

旋抱柔婉袅娜的腰曲。

渊光谛蔓延出沙哑难溢的语气,声声回应她的柔情私语:

“本王,亦是欢喜你。”

有道是,纱幔处处沉溢,诉诉含意,道破心中欲……

那跪于纱帐之外的云简,柔美唇角,无限勾起暗讽之色。

呵,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王意灵啊,只怕你与她云简一般,能物尽其用罢了。

至于往后你的悲凉凄厉之状,不比如今的她差得多少

“隐安,今日来,便是想告知你一个消息。”

王意灵痴迷凝望着,那揭了面具之后的邪魅倾容。

“我已劝说好父亲,他说,愿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欢喜?”

随后,她含羞半遮眸,将她枕间的柔丝与他邪丝,缠绵缱绻。

只愿她与隐安,结发两夫妻,恩爱两不疑。

“哦,灵儿,你可是帮本王一个忙。”

渊光谛邪眸凉凉斜瞧,她那温情蜜意,似水似火。

他说话的语气顿了顿,甜言软语道:

“灵儿,待你助了本王,你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

渐渐,他轻轻合拢,那动他邪丝的柔荑,不紧不慢的试问:

“只是,梁国公可愿助本王?”

王然手持二十万夜国大军,军力虽有,但聊胜于无。

而他渊光谛真正要的,是夜国大将军王旭麾下,收编的十万支精兵——王家军。

听见此番言论,王意灵的脸色兀地煞白。

她紧紧回握渊光谛的大手,垂下睫翼,期期艾艾:

“隐安,祖父他”

须臾之间,渊光谛眼色隐晦,邪戾厌恶一瞬而过,沉默未言。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心不在焉的拂了拂王意灵,

那宛如丝绸白瓷的玉肤。

不经意间,将她指尖缠绕的一缕邪丝抽出,语气越发邪淡凉薄,

“梁国公誓死效忠父皇,你父亲劝不了,亦是情理之中。”

他未改之前容态,眼眸情意绵绵紧瞧着,那面有黯然惶色的王意灵,

“你先回去吧,不然王然,可就不知你踪迹了。”

听隐安这般说,她心中一颤一酸,凄楚流泪,声声哀婉怜乞,

“隐安,我会再让父亲劝劝外祖父的,你不要……”

不要对她置之不理,不要将她无情厌弃。

从今日起,她已将她最珍视的身子,都已交付于他手。

她的将来,

她的以后,

她的一生,

永远就只有他了啊

纱幔之外的云简,听晓明了渊光谛的声词。

她便立起身,来到软榻外沿,向王意灵垂头福身,语气柔媚:

“意灵小姐,随奴家走吧。”

听闻此声,王意灵惶惶扯上衾衣,试图半遮羞耻。

但其身姿,却仍若隐若现。

她扭头盯看云简,满面的羞怯难堪,衔悲蓄恨,尖声令道:

“你,是什么狗东西,滚!”

云简娇柔冷冷笑了笑,却也无意瞥见另外一侧,

那闲散斜倚软榻,仍身袭方才正红银丝锦袍的男子。

衣袍各处各角,仿若未曾沾染缠绵情意的气息。

呵呵,比之于曾经的她而言,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

她云简算是已清醒明悟过来。

只可惜,她又一次交托付出去的情愫,却被越骅弃之如敝履

幸而她已报得此仇,着实畅快与痛苦

不过,思及以前的她,曾与渊光谛云朝雨暮过,

却也不小心扫视见过,那风流肆情的背

但一思及那背,云简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汗毛倒竖。

从那时起,她既心怜于他,又骇怕于他

“好云儿,快送送王家的女儿吧”

正魂不守舍的云简,已然清晰尤见,那笑得诡佞邪异的声气。

她这才回了神,知晓渊光谛隐隐有邪怒杀伐之气。

云简不再娇柔媚笑,她迅速慌乱点了,

那仍处于疯癫尖叫女子的哑门穴。

随着昏睡的王意灵,被侍卫随意抬了出去,

云简知晓她又即将面临,如同死一般的残忍酷刑。

蓦然之间,她速速跪于渊光谛的脚前,抬眸哀媚,语气恳求:

“主公,我虽未找到密诏,但,但我为主公,寻到一样神物。”

听此话,渊光谛轻抬邪眉,语气悠闲散漫,

“哦,神物?”

云简见渊光谛有了一丝兴味,对她也没有要折磨笞鞭的意思,

她一时松了口气,马上令人将一物带了进来。

见两位侍卫,分别提了一对,仍发红艳诡秘之光的灯笼,

渊光谛唇角不禁冷勾几分,斜瞧了一眼云简,声音邪魅佞气,

“好云儿,这,便是你在相府找到的神物?”

自破懿仁太子之案以来,这亦是越莘第一次进入虚空之境。

如今的她,没有以往的欣喜与欢悦之色。

她面无表情的,静静的望着周围变化之象。

此处不再黑漆,混沌不见边界的一片,

而如同仙境一般,云雾缥缈,幽深空濛。

越莘的眼前,只站了一只鬼。

此鬼不再住进赤燃里,而是将最后一盏赤燃吸收后,幻化形鬼。

虽是一缕鬼魂,但是如同这里的白雾一般,

笼烟模糊处,不辨容色,也不见明晰鬼影。

棋亦缓缓漂浮于越莘身旁,仿佛在深深盯瞧她,语气亦是孤寂苍凉:

“越莘,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