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章 探密(一)(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220 字 13天前

见那缝隙里躺着的,

正是皇帝留给父亲的一卷黄布龙腾纹圣旨。

越莘面色一喜,立即从里取出。

她想也没想,就将缠绕的黄布的绳子解开。

如今相府已灭门,这份诏令已算不上秘密。

当越莘打开观览之时,究竟藏了什么内容。

蓦然之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雪。

渐渐,她勾起凄惨之笑,唇边喃喃低语:

“呵!原是这样啊。”

越莘总算回悟过来,这灭她相府的真正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此刻,她正神情恍惚望着圣旨,仍旧思索推敲。

却也无意见那缝隙内处,仍有些古怪。

她迟疑半晌,伸手将里面红色石块按下之时,

却发觉身后有一道沉闷声音缓缓启动

当越莘察觉怪异声响,她转身一望,究竟是何物,

但看到此情此景后,她脸色又是煞白、惊奇几分。

“莘儿,瞧你这身子,才好上一些,你就又安排查案。其实,也不用过于急切”

年瑟端来一盆清水,浸湿白色巾帕,又绞了绞递给越莘,

“如今殿下也在帮你,你应相信,他能为你找出真凶。”

听见这番话语,越莘神情沉稳不惊,

“阿瑟姐姐,你既是殿下的人,你可知,他现在在哪儿?”

她接过巾帕,随意净了净面,语气温和平静:

“我想找他聊些事。”

年瑟拿回巾帕的手顿了顿,她回望那副容色。

自从越莘遭遇此等劫难,再也无曾经的灵动活泼之意。

她才一十二岁的少女,却已然成长不少。

年瑟心中生出酸涩,但清寒的面容却也柔和,

“莘儿,你不必亲自奔波。你且在此处等等。你既想见殿下,他今晚便会见你。”

越莘缓缓坐于椅上,明眸沉黑,

“好,我等便是烦请阿瑟姐姐寻寻殿下了。”

年瑟迟疑半晌,却也微微点头。

在转身那一刻,却神色清冷肃然,走出房门……

五月苍穹,渐渐幕落。

窗外之色,萤流飞舞。

越莘仍静静坐着,望着檀木圆桌的残烛,

那泛起时明时暗的点点火光,

也随着外面的蝈唧蝉鸣声,

即将熄灭

渊以斯进来之时,便见那清媚容色,越显凉寒萧瑟……

“殿下忙完了?”

越莘仍望向烛火,见快熄灭时,

她不慌不忙,拿了案面上新的灯芯,又重新续上。

“你今日未曾就食。”

渊以斯眉目疏淡,语气不急不缓,

“想必,你也知晓凶手了。”

听此答案,越莘转眼直视着清孤寒淡的男子。

她不得不承认,渊以斯亦如往常一般,了解看透她的想法。

“是啊,我的确是知道了。”

越莘未再注视男子一眼。

她唇角噙起淡淡一笑,继续端详着烛火,

“今日,你的夜卫与我说,江景尘如今在那渊光谛的手里……”

所以云简的主公,便是羸王渊光谛。

至于竹袖是死是活,仍在暗中探查。

而江景尘的奶娘——木霜,却不在渊光谛那处。

“所以,灭你相府的真正凶手,便是本宫的四叔?你是要本宫杀他?”

渊以斯眸色淡淡,负手侧望窗外月色,波澜不惊的询问道。

越莘以手支颐,望着一只灰白小飞蛾,想将重新亮着的烛火扑灭。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虽是灭我相府的凶手,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不是他。”

听见此话,渊以斯静静伫立,神情温凉,并未应此话。

越莘缓缓起身,走向他身旁。

她持起案面的一卷圣旨,随手相递,

“你可知,我父亲曾被老皇帝秘密召宫觐见?”

渊以斯未看女子手中的黄布,只是那眸中越发深邃晦暗。

见他沉默不言,也不接此物,越莘也没有恼怒之色。

随后,她便将密诏随意搁放案面,继续讲明她心中所想,

“我看了老皇帝写的,你猜猜,他写了什么,才引起我的怀疑。”

说到此处,越莘眼光冷冰冰的审视,那仍旧不语的渊以斯。

她唇角噙起冷冷一笑,直接坦白告知,

“你可知,你的皇爷爷,只在右角盖了一个玉玺红印,什么也没写。”

昨晚的越莘,打开一看之时,惊诧不已。

当时的她就是偏偏不信。

她猜测,定是防止有人偷盗看取,才做了秘密处理。

于是,越莘拿出曾从年瑟处,得来的药粉,撒了上去。

上面没有字迹显现。

然后,她回去之后,用烛火烤了烤,用水洒了洒,

还是没有字迹突显。

最后,越莘又细致摸了摸这块黄布厚度,

没有夹层,也没有藏纸。

就是纯粹一空白密诏!

这下,越莘终于了悟过来。

她终究没想到,那个老皇帝,诓骗了对他忠耿赤心的父亲。

这密诏分明就是个幌子。

假装重视父亲的一个幌子!

那个老皇帝,其心可诛啊!

越莘也算是明白过来,这灭她相府满门的,

不仅仅有羸王渊光谛,还有老皇帝渊卓!

果然,越莘曾脑海浮现出的担忧,一语成谶。

老皇帝不仅忌惮她外祖父军权过重,

还畏忌相府的相爷掌权过重。

加之这两家人若有若无的关系,

那老皇帝能不起疑心?

也确实也怪越莘,没多长些心眼了。

她也一直相信父亲的话,

认为老皇帝做事,不会这般狠心毒辣。

可如今确实也证明了。

渊卓就是个猜疑心重,为了掌权制衡,而不择手段的耍狠手狗皇帝。

“渊以斯,从我相府灭门之后,你是不是早就知晓,凶手就是渊光谛和老皇帝!”

越莘眼光越发寒凉,面色凄惨一笑。

因一整天天没吃没喝,身体虚的后退好几步。

她稳稳借着案面,控制好将要摔倒的身子。

越莘缓缓坐于椅上,望向那只灰白飞蛾,

早被黯淡的烛火,烧成了灰烬。

见此情形,越莘说话的语气平淡冷静,

“所以,你才对我下此承诺,为我只杀一人!”

如今宵王渊光铭逼宫谋反失败。

为登上这至尊的皇权宝座,

想必渊以斯想替她杀的,也只有羸王渊光谛一人吧。

而那老皇帝,作为他的皇爷爷,他定是不会杀,也不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