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却听床上的楚亦墨嘴里喃喃喊着:“母亲!母亲!”眼睛却仍是紧闭着,一看便知是做了什么恶梦。
听到楚亦墨的呼喊,胡媚儿本能地便要上前,刚往前走了两步,却硬生生止住了。
原来,她看到一直趴在床沿边上的花卿城已然醒了过来,一边轻抚着楚亦墨皱成一团的眉头,一边耐心地柔声哄着,就如同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
恶梦中烦躁不安的楚亦墨在花卿城的细心安抚下,渐渐舒展开了眉头,重新沉沉睡去。
见楚亦墨终于安稳下来,春雨悄悄上前对花卿城道:“夫人,您先回去歇息吧!墨少爷这里交给我来看着就行了。”
胡媚儿忙上前插嘴道:“不如让我来看着吧!”
花卿城面露难色:“这个……怕是不妥吧!”
“表妹你是我们家的客人,我们尚且怕照顾不周,怎好让你来照顾人?”
“不成不成!万万不可!”
说完,便留下春雨,强拉着胡媚儿走了。
第二日清早,花卿城一觉醒来,忙过去隔壁看楚亦墨。
只见楚亦墨坐地床上,正一口一口喝着春雨喂给他的药。
花卿城近前问道:“可好些了?”
楚亦墨点头道:“好多了,多谢母亲关怀。”
夏蝉嘴快,说道:“墨少爷,你可知道,昨天晚上,夫人为了照顾你,整整忙了一夜!一夜都没合眼!”
楚亦墨听闻,猛地抬头看向花卿城,眼神中满是震惊。
花卿城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窗外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叫骂声:
“哪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个短命夭寿的贱种!”
“早晚要下油锅!千刀万剐!”
“呸!杂碎东西!”
“不得好死!”
花卿城听了几句,皱眉道:“秋蝉,你去外面问问。”
秋蝉应声去了。
很快,外面的叫骂声止住了;片刻后,秋蝉也回来了。
“怎么回事?”花卿城问道。
“回夫人,问清楚了。”秋蝉道。
“骂人的是园子里负责洒扫的春香。”
“她说,也不知道是谁手欠,将园子里的花木折断了许多。”
“她今早打扫的时候,发现地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花,心疼得实在受不住,这才在园子里叫骂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花卿城点了点头,她也是爱花之人,自然能理解春香的感受。
“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胡乱攀折花木的人。”花卿城向秋蝉吩咐道。
“其实……”秋蝉看了看花卿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什么?有话快说。”花卿城道。
“其实,昨天夫人歇息后,我去药铺抓药,路过小池塘,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像是……”
“像是谁?”花卿城不耐烦起来,“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像是表小姐!”秋蝉挨了骂,也不管了,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是她?!”花卿城初听有些意外,但很快,她的脸上便现出释然的神情。
“原来是她!”
“当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