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藏好钱后,辛月主动接替母亲拉着板车回家。
10分钟左右到家,辛月看着家里堆积的蔬菜,问道:
“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今年的菜价贵吗?”
“到年根底能不贵嘛”,母亲回复到。
“今天的蔬菜整理好了吗?”
“呐,那边还有几百斤的蒜黄没收拾干净。”
“那我们先做饭,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忙。”
“你爸还在河里清洗蒜黄,把腐烂的洗干净我们在给分成一斤重左右的小捆。”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做完晚饭,父亲也从河边回来了。
父亲每天去县城的蔬菜批发市场批发一千斤左右的蔬菜,家里再把批发来的蔬菜进行零售,这也是全家唯一的生计。
这项生计还是由辛月母亲带头干起来的。说起来也是异常的艰辛。
在辛月上初二时,姐姐辛阳因为没考上高中,只能去广州服装厂打工。
其实姐姐去广州之前一直想去念幼师,当时的分数也够了,但是每年需要三千的学费。
这对于每学期两姐妹145块钱学费都拿不出来的一家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辛月和辛阳都很清楚,家里根本拿出来这些钱,就算去借也借不到。
毕竟每次开学母亲就会去她兄弟姐妹那里借钱交学费,年年如此。
这也变相导致了辛月从小就知道家里很穷,所以她从小就会帮着家里做活,很是勤快。
辛月的母亲也是一个要强的性子,每次的借钱对于她来说也是难以启齿,但是又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她的丈夫从来不管孩子的学习。
家里的贫寒让姐姐辛阳失去了继续念书的机会,只能报了一个镇子上的服装进修班,学了裁缝。
学了1个月左右,进修班便带着他们一批20多人去了广州一个叫普尔德的服装厂打工。
临走那天的早晨,母亲看着辛阳,眼眶有些湿润,她的大女儿才16岁就要离家打工。给她煮了一碗鸡蛋面,其余什么都没说。
辛月父亲不知道去哪里,早上没见到人。
辛月看着姐姐吃完面,用一个白色的蛇皮口袋装着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后,看着妹妹辛月说道:
“月,好好念书,别走我这条路。”
“姐姐,呜呜呜”辛月喊了一声后,便哭了。
辛阳抱着妹妹辛月,有些哽咽的说道:
“我走了,家里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念书。”
说完,辛阳拎着只有半袋子衣物的蛇皮口袋便走了。
16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要去远在千里外的广州打工,辛月也在恨自己的无用。
这件事对于辛月的母亲打击非常大,她很自责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女儿去读幼师,她也不想自己的小女儿出现同样的情况。她不再妥协,跟着村里的菜贩子去市里批发蔬菜卖。
这对于常年在家务农,晕车厉害的母亲来说,无疑是很艰辛的,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豁出去了。
当母亲排除万难把批发的菜弄到家里时,辛月都佩服母亲哪来那么大力气弄回来这么多菜的。
可惜还没高兴多久,打完牌回来的父亲看到家里的蔬菜,二话不说拿着铁锹把蔬菜全部敲坏。
“我让你去批发!我让你去市里!我让你去跟那些男的在一起!”辛月父亲愤恨的说道。
眼看好好的蔬菜已经面目全非,辛月被父亲吓得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这还没结束,铁锹落在的母亲身上,母亲被打倒在地上不敢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辛月目睹着发生的一切,很想上去和父亲对峙,可惜她不敢,她害怕极了。
父亲打累了便丢下铁锹去了屋里睡觉。
母亲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辛月安慰她不要害怕。
强忍住身上的疼痛,辛月的母亲去收拾那些已经被破坏的蔬菜,辛月也默默的和母亲一起把还没被破坏的蔬菜挑拣出来。
就这样,辛月母亲开启了卖菜之路,只是她没想到,这条路她会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卖菜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辛月父亲眼看有利可图,便也承担起来批发的任务,辛月母亲每天在市场零售。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可是又好像没有变好。
晚上全家出动,忙到了23:00多才把清洗好的蒜黄给分拣成左右的小捆菜,方便第二天直接售卖,省去了称重。
临近过年小摊贩都会起得很早赶集。辛月父亲也早上三点多不到四点起床开着小三轮去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