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柑大，许意下车绕到后面，把后备箱剩余的东西拿上了。
东西比余笙的少不少，杨女士做事相对克制，零零总总加起来四五个袋子，不算轻，但一个人拎也够得着。
许意把袋子归拢了一下，左手提三个，右手提两个，手指勒得发紧。
许总从驾驶座探出头：“要不我送进去吧？”
“不用。”许意关上后备箱，看了许总一眼，“回去路上慢点。”
“行。”许总点了点头。
许意拎着东西进了校门。
回到寝室。
柳慈诚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陈玉书趴在桌上看剧，虞晓楠不在，大概又泡图书馆去了。
看见许意的那一秒，柳慈诚和陈玉书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先是愣，然后是疑。
“你怎么回来了？”柳慈诚率先开口，面膜纸随着她说话的幅度晃了晃。
许意把东西放在地上，直起腰：“我寝室，我不能回？”
“不是。”陈玉书拔出嘴里的棒棒糖，“意宝你周末不是都住余笙那边吗？怎么突然……”
说到一半，目光落到地上那堆袋子上，顿了一下：
“你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柳慈诚也歪头看着地上的袋子：“你搬家呢？”
许意弯腰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一样一样搁到桌上：
“路过超市，顺便买的。”
“顺便？”陈玉书狐疑地看着她。
许意没接这个话，把洗衣液塞进卫生间，又把牛奶搁在桌底。
两人看着她这反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是想回来住一晚。”许意抢先说道。
“想回来？”陈玉书挑了挑眉，“意宝你自从有了余笙，什么时候主动想过我们？”
“现在。”
“少来。”
陈玉书站起身，走过来弯腰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拎出一包枸杞看了看，又放回去：
“真就突然想回来了？没别的事？”
“没有。”
“你平时周末雷打不动去余笙那边，今天突然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说是因为想我们，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是不是吵架了？”柳慈诚下床，凑过来问。
“……没有。”
“真没有？”
“没有，你们别瞎猜了。”
“意宝，你有心事。”
“……”
许意刷了牙，洗了脸，又简单冲了个澡，便躺到了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发现余笙几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余笙小丫头】：今晚还过来吗？
【许意】：想得美。
……
酒店大堂。
秦女士和杨女士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在大堂的沙发区坐了下来。
两个人目光一碰，几乎同时笑了。
秦女士先开的口，她目光落在玻璃门外停车的位置上，说：
“你觉得她们俩住一起了没有？”
杨女士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猜是猜到了，但我没证据。”秦女士收回目光，笑了一下，“你呢？”
“我？”杨女士顿了顿，“我也猜到了，就是不确定到什么程度，我跟你说，早上我去卫生间时，瞥了眼次卧，被子确实不是意意的，至少不是她带到学校的那条。”
秦女士点了点头：
“次卧确实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不是特意收拾出来给人看的。”
“意意应该没住次卧。”杨女士说。
“嗯。”秦女士接过话头，“不过冰箱里东西可不少，笙笙要是一个人住，平时饭量也不大，买那么多菜根本吃不完，放着就坏了。”
“那就是两个人经常在出租屋吃饭。”杨女士说。
“反正她一个人不会备那么齐。”秦女士说。
杨女士没接话，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说：
“还有一件事。”
“嗯？”
“早上她俩来接我们的时候，意意走近我旁边，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味道，当时没多想，后来吃饭的时候笙笙坐我左边，我留意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我也注意到了。”秦女士点头，“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不太好分，但那个味是一样的。”
杨女士想了想，又说：
“应该不是洗衣液，洗衣液的香味只挂在衣服布料上，脱了衣服再凑近皮肤闻，基本就没味儿了，但她们这个味道是贴在皮肤上的，凑得近了能清晰闻出来，不是光飘在衣服表层。”
“那大概率就是沐浴露了。”
秦女士靠在沙发上，理了理思路。
“冰箱两个人吃饭的量，身上味道一样……对了，主卧床上本来应该有两个枕头的，但当时只看到一个，估计是提前藏起来了，衣柜我没敢开，不然目的太明显了。”
杨女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连枕头都数了？”
“顺便看的。”秦女士语气平淡。
“那就是都住的主卧。”杨女士说。
秦女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杨女士忽然用手背抵了下嘴唇，憋着笑：
“你说她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看不出来？”
“大概是。”
“也太天真了。”
秦女士笑了一下，先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行了，上去吧。”
杨女士也站起来，拿了外套搭在臂弯上，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第二天。
一行人吃过早餐后，便在附近随意逛了逛。
商场、步行街、公园，一路走走停停，看到感兴趣的店便进去转两圈，累了就找家咖啡店歇歇脚，倒也悠闲。
秦女士和杨女士一路研究着本地特产，碰见觉得不错的东西就买上一份，零食、糕点、伴手礼，不知不觉又添了好几个袋子。
老余和许总依旧充当苦力，手里的东西越拎越多，却也没抱怨什么，只是笑着看两个女人挑来挑去。
余笙和许意走在旁边，时不时就会被叫过去试试衣服、看看纪念品，偶尔还得负责拎包、拍照，一上午下来几乎没闲过。
等逛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又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馆解决午饭，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便消磨掉了大半天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