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秋今天只是试营业，没开外卖，她想着先把从磨豆到出品的这套流程摸熟摸稳了再说。
那些外卖平台，满减红包、配送费、平台抽成……
账算下来让人头疼，一杯二三十的咖啡，最后落到手里可能也就十来块，忙活半天还容易倒贴。
十来分钟后，咖啡厅里迎来了下午的第一位客人。
来人是个穿着休闲的年轻男生，点了杯基础美式打包。
秦婉秋站在柜台后操作。
她本身长得白净清秀，扎着个利落的丸子头，乍看还像个大学生，那男生不免多看了两眼。
属于走在街上遇见亮眼路人时会有的、那种正常的关注度。
咖啡做好，打包，递过去。
男生接过，道了声谢，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店内角落。
余笙和许意正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小声说着话，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男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快步推门出去。
但秦婉秋分明看见，他走出门外后，还隔着玻璃窗，装作不经意地朝里又瞄了一眼。
秦婉秋擦着柜台，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一响，顿时有了主意。
“小笙笙，许意。”她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堆起十分殷勤的笑容，“帮个忙呗？挪个位置，去那边靠窗的卡座坐坐？那边光线好，风景也好。”
余笙抬头，狐疑地看她：“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我能琢磨什么呀。”
秦婉秋眨眨眼，回答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又比划了一下：
“你看啊，那边阳光好，视野佳，座位也舒服，你们挪过去不是更赏心悦目？这怎么能叫打主意呢。”
“说得好听。”余笙不吃这套，一针见血地戳破，“你这不就是看刚才那人多看了我们两眼，想把我俩摆窗户那儿当活招牌，出卖色相招揽生意么？”
她抱着手臂，看着自家表姐：“良心呢？不会痛吗？”
秦婉秋被拆穿，脸上那点义正辞严瞬间垮掉，立刻转移话题道：
“良心痛不痛的以后再说，先说你们想吃什么？提拉米苏？焦糖布丁？我现做。”
“想得美。”余笙果断拒绝，“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许意在一旁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一眼秦婉秋，淡淡道：
“我也觉得这儿挺好的，不想动了，麻烦来份提拉米苏，就在这儿吃。”
“我就单纯问问你们想吃啥。”秦婉秋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一会儿，她就端来了两份提拉米苏，一份给许意，另一份不由分说地推到了余笙面前。
“尝尝，等会儿给点意见。”
说完，秦婉秋便端着托盘转身回了吧台。
余笙看着面前小巧精致的甜点，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尝了尝咸淡。
没多久，店里又来了客人。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独自前来的女生，背着帆布包，手里还拿着本书。
她环顾了一下简洁的店面，目光很快被角落吸引。
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好看的女生对坐着，一个认真听着，一个正低声说着什么。
女生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了离她们旁边的另一张卡座坐下。
秦婉秋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纵使桌上有二维码可以扫码点单，她还是拿着点单本走了过去，笑着问道：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或者需要我推荐一下吗？”
女生的视线在秦婉秋和角落的余笙、许意人之间游移了一下，似乎才回过神，答道：
“一杯热拿铁就好。”
“好的，甜度要正常、半糖还是无糖呀？”秦婉秋一边记一边问。
“标准就行，谢谢。”女生礼貌回答。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又忍不住往角落的位置飘。
甚至当秦婉秋侧身记录时，女生还微微偏了下头，好像是嫌她挡了视线。
接下来一个下午，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来了近二十个。
出乎意料的，都是年轻女性，大学生、白领、附近逛街的姐妹淘。
她们有的点堂食，选的座位大都离角落不远，有的本来想打包，看见角落的两人后，又改成堂食，找各种理由多坐一会儿。
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好奇和欣赏，却又不过分，只是那种‘哇，好养眼’的正常反应。
反倒是几个进店的男性，要么坐得离角落远远的，要么直接打包带走，像是不想打扰什么。
秦婉秋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对每一位堂食的顾客，她都“上进”地过去聊天收集反馈：
“这杯拉花怎么样？
“下次想加什么新品？
“店里氛围还行吗？”
阳光渐渐西斜，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夕阳把玻璃窗染成橙红色，秦婉秋才坐到余笙和许意的卡座边，给了她们一人一个小蛋糕，笑道：
“今天试营业大成功！多亏小笙笙和许意你了。”
她顿了顿，又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感叹道：
“不过我这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这简直是‘男女通吃’啊。
“男客人是想凑过来又没胆子，生怕多看两眼就被当成变态，一个个都躲得老远。
“女客人倒好，一个个像向日葵找太阳似的，全围在你们边上。”
秦婉秋感觉虽然余笙和许意没有特意坐在靠窗的位置，但也吸引了不少人进店。
要不说她上大学那会儿，那些社团都会把最好看的妹子推出来当门面呢。
余笙无奈地笑：“姐，你这是要长期榨取我们劳动力了？”
“哎呀，这怎么能叫榨取劳动力呢？这明明是‘互利共赢’。”秦婉秋说，“我负责提供场地和无限续杯的饮品，你俩负责赏心悦目。”
“……”
见余笙没接茬，她又说：
“那说正经的，今天既然开了个好头，明天你俩还来不来捧场啊？”
“那得看情况吧。”余笙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要是明天我想睡懒觉，或者是许意有别的事，那可就顾不上你这‘大生意’了。”
“行吧行吧，大忙人，那我就不求着你们了。”
“嗯。”余笙也不跟她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