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北澜和楚漾也没法去到安阳看望陈院长。
因为江北澜打了一次电话后,隔天陈春就带着她女儿过来了。
舟车劳顿,箫岑心疼极了,但好在陈春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羸弱。
和箫岑刚来时一样,两人都满怀好奇。
陈春的女儿陈暖到现在还觉得当初自己做的不妥的事,此刻也比较拘谨,不敢过分的打量箫岑。
“小山啊,苦难都会过去,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陈春抓着箫岑的手,抚摸着。
两年的时间加上受伤住院,陈院长的手已经皮骨分离,皱巴巴的在上面贴着。
青筋凸起,指节细瘦。
苍老了许多。
箫岑有些鼻酸:“奶奶……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他,陈院长也不会一把年纪还遭这种罪。
“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身子骨现在好得很。”
“是啊,说对不起的该是我,都说了些什么荤话。”
陈暖现在是看不得箫岑揽错,多好的孩子啊。
“暖姨……”
箫岑从见面就在忍,现下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弯腰将自己的脑袋放在陈春的腿上,一如以往。
陈春见此,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箫岑长大了,但也还是个孩子,跨过了无数的苦难,好孩子就该有好的人生。
……
“听说小岑奶奶来了?怎么没人知会啊,都没人迎像什么话呀。”
范阳边走边整理自己的鸡窝头,时不时看看自己身上衣服有没有因为着急穿错。
“来的突然,本来打算我和小山明天去的,结果老人家一听,今天就来了。”
江北澜也苦恼的很,本来安排的可好了,没想到她们比他还着急。
“你先把几个崽子喊起来吧。”
江北澜说完,范阳又一拍脑门的转身喊那几个睡懒觉的。
楼下的箫岑听了动静,脸上泛起红晕,从陈春腿上起来,有些尴尬的整理自己。
陈春和陈暖则都笑着看他:“要不别让他们忙活起来了,也是怪我们,招呼不打就来了,之前不敢来看你,那孩子打电话我就坐不住了。”
陈春有些不好意思的,昨夜接到电话,半夜却怎么睡不着,后半夜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拉着陈暖紧赶慢赶的来了。
中途还以为不知道路,只好打电话把江北澜吵醒了起来。
江北澜接了电话,也没任何的不悦,立马就起来去接她们母女。
箫岑当时睡得香,只感觉江北澜起了床,还塞了个枕头佯装是他自己,给箫岑抱着。
怀里是满的,箫岑也没多想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面对一会儿,箫岑醒来时看见的就是陈春眼眶含泪的笑着喊他。
当时箫岑甚至以为自己做起梦来了。
“没事的奶奶,您来这儿多住几天,陪陪小山也好呢,过段时间要封闭训练了他也没法外出太久。”
江北澜对待长辈也是清风许许,温柔又热情。
和对箫岑的感觉不一样,起码对箫岑应该要更温柔一些,恨不得将他揉化。
江北澜端着果盘,看了一眼箫岑,眼眶红红的,刚刚应该难受过。
但在长辈面前特别是对箫岑来说应该算至亲的人来说,他不敢太贴着箫岑。
他和箫岑的关系,基地的人能接受,不代表这些长辈就能接受的了。
没多看,又将果盘递到陈春和陈暖面前。
“看着小山过的好,我就什么都好了,这孩子命苦,好在能遇良人啊。”
陈春看了看面前顺良的人,留着长发,却不阴柔,做事也利落。
他去医院找陈暖的事,他也听说了,那伤心悲怆的模样无法作假,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小山以后命都不会苦了,他可是我们基地的福星。”
江北澜的夸赞让箫岑免不了的羞涩,又不知道该不该插上一嘴,只能暗暗的戳江北澜的胳膊。
江北澜眼里含笑,反手捏了下箫岑胳膊上的软肉,又迅速的松开。
面上也不曾显露出什么。
陈春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和陈暖对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你喜欢男孩女孩啊?”
话音一出,不止江北澜和箫岑连陈暖都呆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妈妈这么的直接开放,一点都不需要消化。
抬头看了一眼江北澜,已经呆成雕塑了,母亲还真的是语出惊人。
“……您是什么意思啊。”
江北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脑袋像爆炸了一样,震惊是一方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一方面。
他没想这么快就袒露自己,本来还想多接触接触等陈春熟悉他了再说,人也好接受些。
“就是想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陈春还笑着,没把几人僵硬的表情放在眼里,她自己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喜欢男孩女孩她都尊重,但是她得看看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当恩人还好报恩,当“孙媳妇就需要考量了。
“额……”
江北澜有些头疼,求救般的看向箫岑,箫岑和陈春熟,应该懂得该怎么回。
但箫岑根本没看他,根本接收不到他的信号。
箫岑从陈春问出来后没过多久就低下了头,他在思考。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女重要吗?
回想自己过去的种种,他喜欢的也从来就是江北澜一个人。
他喜欢的也只能是江北澜。
他想江北澜应该也是吧,不然那么糟糕的自己,又怎么能留在了他身边。
江北澜在陈春的目光下干着急的准备说出自己的答案。
箫岑却抢先一步替他说了。
“他喜欢的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
“蛤?”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寂静,这下陈春都有些微愣,张嘴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什么叫不喜欢男孩也不喜欢女孩,那喜欢什么?
不会是只喜欢打那个比赛吧。
陈春和陈暖内心一片波澜。
江北澜更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如此生动的表情,只有此刻才能看见。
“我怎么就男女都不喜欢了?”
江北澜低声的在箫岑耳边质问。
他真想撬开箫岑的脑瓜看看,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箫岑回望过去,看了眼江北澜,不想下一秒笑得弯下了腰,好一阵才消停起来。
其他几人都无奈的看着他,江北澜更是在箫岑笑了会儿后,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管他喜欢男女呢,小山开心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