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面郎君(1 / 1)

“咚!”

“乌儿乌儿乌儿”

停在楼下的警车被砸中,等警察赶到的时候,被纱布包裹着的郑鹤,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轮椅,正静静停在酒店顶楼的阳台……

傅茵茵跟傅丞去户外拍戏,看到云朵和大气层之间的浊气散了不少,几颗彗星回归了原位,便就地盘坐,念起了“往生咒”。

许歌的守尸魂被傅茵茵在酒店解救出来,郑鹤的结局当然也在傅茵茵意料之中。

傅丞坐在监视器前伸个懒腰,表情极为舒适。

以前傅丞总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压着,干什么都浑身乏力,脾气暴躁没有耐心。没想到郑鹤一死,他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被郑鹤偷运的这几年,傅丞可是从来没有被女生搭讪过。即便他不是实力导演,可至少也出身富贵、外表拔萃,勾勾手就会有不少女演员主动送上门,可从没女的愿意多看傅丞一眼。

今天已经有七八个女演员给他发过信息,邀请傅丞去后山搭帐篷、聊剧本。

傅茵茵一个小脑袋探过去,好奇的巴望着傅丞的聊天框,傅丞赶紧把“玫瑰”和“亲嘴”的表情包撤回,统一高冷回复:年纪小,不搞剧组夫妻。

“叮铃铃”扮演道士的男演员摇着“三清铃”,骑着蹦蹦跳跳的“僵尸”队伍,从胡同内路过。

摄影师紧跟着捕捉镜头,傅丞拿着对讲机吩咐:

“拍完这段去买冰镇榴莲,天气太热,给大家都降降火。”

傅丞话音刚落,便闻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股烧纸的呛鼻味。

他顺着浓烟的方向看过去,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跪坐在胡同口烧纸钱。

火盆里的大火苗燃烧的十分旺盛,火盆周围摆列着瓜果糕点和鸡鸭鱼肉等贡品。

老太太一边往火盆里丢金元宝,嘴里一边念叨着:“半面郎,半面郎,献您钱财献您粮!您到地府买个官儿,您到天上逛一逛。我家‘恒子’瘦病怏儿,吃不饱也嚼不香。您去东边儿转一转,东边儿宝儿眼睛亮。您去西边儿瞧一瞧,西边丫头鼻子香”

“喂!”傅丞拉着脸站起身,拿着对讲机朝着老人走近,“我说老奶奶,这附近每一家我可都是给了钱了!七天之内,整条胡同归我用,一个陌生人都不准出现。我这儿拍电影呢,您挪挪地儿成不?”

老太太双眼中饱含泪水,满脸歉意的解释:“实在对不起,年轻人。我家孙子被‘半面郎君’看上了。他爹妈都在外地,就剩我一个奶奶守家!我今晚要是不在家门口把‘半面郎君’送走,我家孙子会出祸事的。”

“半面郎君是谁,这么大本事?”傅丞问。

“是一位专门吃小孩儿鼻子和眼睛的‘诡郎君’!”

“半面郎君从前在山里做精怪,最近才到城里来的。它长了一条十米长的大舌头,舌头一勾就能把人的眼珠和鼻子卷走!这个小区有好几个小孩儿都遭了他的毒手,被它夺走了器官。瞎得瞎,毁容的毁容。”

“可我听着,您刚才念叨的,也不像送诡物啊。”傅丞皱着眉反问,“倒像是嫁祸!”

老太太抹着泪叹气,“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这个半面郎是送不走的!只能把他往别人家引。我知道这么做不道德,可怜了别人家的孩子!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孙子出事呢?我们小区里的物业,找了许多大师对付半面郎,最后都被半面郎吸了精气,全都半死不活的给家里躺着呢。”

“还有这回事?”傅丞观察着小男孩儿,只见小孩儿光流泪不出声,两颗眼球红的吓人,大眼泡肿的像核桃,眼泪想止都止不住。

“小姑奶,他这么流下去,会不会瞎?”傅丞偷偷用手指戳了下傅茵茵。

傅茵茵摘下一直含着的小奶嘴,清亮的小奶音回答:“这是半面郎君做的标记呀。人的眼泪最干净,能洗净眼球、鼻子的污垢。”

傅茵茵观察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男孩,“被半面郎君看上的小孩儿,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半面郎摘下他的器官,他就不流眼泪啦。”

傅丞禁不住打个激灵。他扯了扯傅茵茵的小袖子,低声说:

“小姑奶,咱们赶紧收工回家吧,毕竟我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月色下,老太太的叹息声一阵比一阵悠远。

傅茵茵仰着小脑袋,观察了一下这片天空的天象。

一颗妖星在月宫附近缓缓移动,异常明亮。月亮周围的精气全都朝着妖星的方向释放。

看来最近会有不少妖魔作乱。

傅茵茵往前走了两小步,从乾坤袋掏出朱砂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空中画了一道金色符文,“啪!”贴在了小男孩儿的额头。

金色符文奇迹般的消失在小男孩儿的印堂,男孩儿当即止住了眼泪。

“谢谢你,小姐姐!”

“小姑娘,你”

老太太倍感震惊,手中的金元宝掉到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大不了几天的小丫头,本事这么大。她这几天烧香拜佛请道士,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都没能消除孙子被半面郎君做的标记,小丫头一道符,就轻轻松松给解决了?

傅茵茵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老太太,“老奶奶,你去找一个大斗篷把我包起来,让我代替小弟弟吧。”

老太太瞅着傅茵茵身上的法衣散发着浅浅的光泽,长相又精致可爱,身手和气质都不似寻常孩子,心知傅茵茵不是普通人。

闻言,当即拉着自己孙子跪下来,对着傅茵茵“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恒子!快,快叫干妈!这小姑娘替了你,就相当于给了你新生,你一辈子都报答不了她的恩情,赶紧叫妈!”

小男孩吸吸鼻子,刚要开口喊“妈”,傅丞飞快的挡在了小男孩跟傅茵茵之间。

“哎哎哎,占谁便宜呢?”

“我管我小姑奶叫姑奶,这小孩儿管我小姑奶叫妈——那岂不是比我还大一辈儿?跟我爹一个辈分,爬我头上去了?”

傅丞说着“哼”了声,“谢人哪有你们这么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