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凉的眼睛,通过狭窄的门缝,戏谑的望着在郑辉怀里挣扎的小奶包。
傅云开不屑的努了努嘴。
“什么小阿猫小阿狗,走路都吊车尾,还敢打扰本尊的好事?”
空荡荡的手术室内,傅云开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狗娃儿,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肚子里有蛊是吗?那就先从你的肚子开始切第一刀在肚脐上。我们弯着切,画一个s型。那样喷出的鲜血才漂亮。”
“这第二刀,就划开你的喉管。即使你看到自己鲜血直流,也无法发出尖叫无声的恐惧,是这世上最美的表情。”
“这第三刀,就切开你的头盖骨。我侄儿最喜欢我做的‘绿豆汤’了,新鲜热乎的才补脑”
傅云开将白大褂脱掉扔在地板上,缓缓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
他在狗娃儿鼓起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将刀尖对准了肚脐上方——
“咚。”
额头冷不丁挨了一下,傅云开猛地站起身,警惕着观察着周围。
“谁?”
“是谁弹我暴栗?”
“老三?老四?老五?”
回应傅云开的是空气。
他拿出手机照了下,白皙的额头上肿起来一小块。很明显赏他暴栗的是一双极小的手。
听到手术台下细弱的呼吸声,傅云开推了推眼镜,一把将手术台掀翻。
“哗啦~”
狗娃儿连手术台旁边的机械,一同飞出三米远。
灯光下,小奶团正木然的蹲在光洁的地板上,用机械的表情呆呆望着傅云开。
“你知道惹毛我的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怕’字怎么写吗?”
“不会。”
“我现在要切了你!”
“好的。”
傅云开忍着怒火,一把将傅茵茵提起来。
他将傅茵茵摁在器具架上,拿起一把最长最锋利的手术刀,猛地照着傅茵茵的眉心扎了下去——
“呲”
蔫呼呼的西瓜酱喷了傅云开一脸,傅茵茵的小身体如同被扎漏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冷静,
冷静。
冷静
三秒钟后,傅云开压抑住心底的暴怒,缓缓摘下被西瓜汁糊住的眼镜。
这才发现躺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个用彩笔添了画像的红色气球。那画像正是刚才和他顶嘴的小奶团。
夜凉如水。
傅茵茵把狗娃拖回家后,小脑袋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傅丞躺在旁边玩手机。农村的大土炕硌得他腰疼,傅丞轮着番跟几名女艺人哭诉。
聊天框切换的游刃有余,“么么哒”和“色眯眯”的表情频繁发出。
屋外,正蹲着两道漆黑的人影。
“秋姐,咱们这样做,万一被人发现,可是要吃官司的!”
“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其他人知道!村子这么落后,即使发生了命案,派出所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做个记录罢了。比起花闲功夫追查案子,他们更愿意去种地。”
“可是,秋姐”
“别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了!这些年我给你的好处还少吗?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帮我一起点燃汽油,烧了这三间破房子;要么你就跳进村子里的大野湖,现在死给我看!我梁秋绝不会受任何人威胁。”
“我烧,我烧就是了”
汽油泼到了草垛上。被梁秋威胁的年轻女孩,颤抖着拿出打火机。
李娜一边无声的落泪,一边点燃草垛。
火势渐起,火光照耀着梁秋充满恨意的扭曲面孔——
都怪那个小孩多管闲事!
那个小孩既然算得出她还剩几天寿命,那一定知道她暗地里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难怪孟佳这两天不受控制,一定是私底下跟傅茵茵串通好了,要揭发她的罪行!!!
烧死傅茵茵。
只要将这个小孩儿烧死,她干得那些事就永远成为了秘密!
想起房子里还睡着刘老汉,和刚从被医院带回来的狗娃儿,梁秋心头浮现一丝愧疚。
“刘老汉,狗娃儿,你们别怪我,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怨就怨傅茵茵。谁让她本事太大,能看穿别人所有的秘密。又谁让你们,非得邀请她住进这样的房子呢”
堆在房子外面的草垛全部都被点燃,冲天的火势瞬间湮灭了三间破房。
“咳咳咳着火啦!”
“小姑奶,快醒醒!着火啦!”
“救命啊——”
屋子里传来傅丞的呼救声,住在不远处的居民看到这边的火光,赶忙敲锣打鼓的呼喊大家来救火。
梁秋快速拉着李娜从旁边的油麦地里逃走。
耳畔的蛙声盖过了老房子里的呼救。
梁秋控制住大笑的冲动。
傅茵茵,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连自己的死期都预感不到!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的湖边。
上车后,李娜捂着慌乱跳动的心脏,对着梁秋直落泪。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爸妈要是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秋姐,我有梦游的习惯,万一哪天我不小心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怎么办?我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呜呜呜”
梁秋启动车子,妖艳的红唇在夜色里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娜娜别担心,经历这件事你跟我也算生死至交!你座位上有五十万现金,你先带着这些钱去外地旅游一年。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到时候你的良心也泯灭的差不多了,再安心在你父母身边伺候。”
李娜打开黑塑料袋看了眼,含着泪答应:“谢谢秋姐。”
梁秋挂上四档,一只脚死死的踩着刹车,一只手偷偷的打开车门。
“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李娜照做。
“轰——”的一声,黑车如离弦之箭窜进了湖中。
梁秋从泥里打了个滚儿,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看着逐渐没入湖中的车顶,她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对不起了李娜,我梁秋的字典里没有‘担惊受怕’四个字。能替我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梁秋谎称自己丢了五十万现金,想要回公寓调监控看一看,要节目组的司机连夜把她跟孟佳送回了城。
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黄金、翡翠,以及一些值钱又保值的东西,梁秋统统装进了行李箱。
“孟佳别闲着了,赶紧去把你该带的东西装起来!凌晨四点的飞机,误了点儿就赶不上了。”
先去国外躲避风头,再找大师帮自己续命,这是梁秋目前的打算。
然而孟佳却并不想配合。
他“哼”了声,插着小手臂站在衣帽柜前,“你到底把傅茵茵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要逃去国外?梁秋,你做这么多亏心事,就不怕鬼魂缠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