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绽(1 / 1)

“去让老张家把他三闺女抱过来!”

村长对着一名男人吩咐道:“老张不是不舍得他三闺女受苦,要把他三闺女给安乐吗?现在傅茵茵找到了解蛊的法子,正好让老张抱着闺女过来试试。”

村民应声去了。

老张夫妇抱着一名婴儿匆匆赶来,夫妇俩身上穿着下地的破衣服,脚上还穿着沾了湿泥的布鞋。

与此同时,村里的土大夫也拿着配好的药材赶到。

“开始吧!”村长一挥手。

土大夫当下用了两块砖头架起砂锅,又从井里舀了两碗井水,搭配好的中药被他摆列在镜头前面一一展示过后,这才放进锅里。

煎药的过程,对于老张家来说极为煎熬。他们比任何人都期待傅茵茵的法子管用。

“只要能救活我三闺女,要我怎么着都成!”老张媳妇哭着抹泪,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着。不到四十岁就已经白完了头发。

傅茵茵忽闪着大眼睛,内心叹一声民间疾苦。

她仰着小脸儿望着天上的日头。

日光黯淡,万里无云。天气干热却不见日光,雷雨前兆。

看来今晚是有小人要露马脚。

“好了。”

土大夫将砂锅底下的柴火熄灭,把熬制出的半碗药水倒在一个瓷盆里。

老张媳妇用扇子不停的扇啊扇,那药很快就变得温热。

“当家的,你把孩子抱好,我来喂药!”

无数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老张怀中的小娃娃。

只见那小娃娃巴掌大的小脸儿面呈青紫色,腹部高高的肿起,小嘴儿煞白,呼吸极其缓慢,已有气游若丝之相。

老张媳妇一边喂药一边吸鼻子。

半小时很快过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娃娃,突然“哇”的一嗓子嚎啕大哭,紧接着,她的小身体在老张怀中剧烈的颤抖,“噗”的一声,喷了老张一脸黑血。

“三儿啊!!!”老张媳妇一嗓子跪在地上。

小娃娃鼓着小腮帮,大口大口的吐血。

“这这这这”土大夫摊开手,气愤的指着傅茵茵道:“你害死人了你!!!”

正在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傅茵茵慢条斯理的拿出小银针,照着小娃娃的肚皮扎了下去。

“哗啦~”

襁褓里的小娃娃尿出一大滩黑褐色的血水,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看到刚刚还了无人气的小娃娃,此时此刻舞动着小拳头,朝老张媳妇要奶喝,众人不禁同时松了一口气。

老张夫妇当即抱着孩子跪了下去。

“小姑奶奶,请收我们一拜!”

“您是我老张家的大恩人!您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啊!呜呜呜呜”

老张媳妇泣不成声的趴在地上,老张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媳妇,也红了眼眶。

[唉,如果能以命抵命,估计医院里跳楼最多的就是妈妈。]

[听说‘天地当铺’的大掌柜,可以实现凡人‘以命换命’。不过费用很高,勾及门槛的富商都寥寥无几。穷人连‘以命换命’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还好有小姑奶!小姑奶就是咱们的小福仙!]

“叔叔阿姨,你们赶紧起来呀。”

一道气流将夫妻二人托起。

没有人敢再质疑傅茵茵。

村长让人捉了几条黄鳝放进井里。

傅茵茵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她用小奶音对村长说:“我刚才给井水下了‘反向咒’,下蛊的人没有喝过井水。今晚子时,谁脖子长瘤,谁就是凶手。”

白琳琳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几片青菜叶,没什么胃口。

“妈妈,傅茵茵真的像网友们说的那样,是天上下凡来的小福仙吗?”

一提起这件事,乐菲就来气。

原本以为傅茵茵今天铁定翻车,没想到还真误打误撞,把村里得病的小孩儿治好了,可谓出尽了风头。

现在网友们都觉着傅茵茵跟画儿上的“三宝仙姑”长得像,口口声声喊她“三宝小仙姑”。

根本没有人记得白琳琳的“锦鲤福星命”。

“要是福星真的能下凡,那也该是琳琳你呀!怎么会是那个没断奶的死丫头?”乐菲担心女儿伤心难过,微笑着给白琳琳夹了块豆腐。

“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傅家买通了村长和导演,合伙演的剧本呢。”乐菲安慰白琳琳道:“傅家那么有钱,傅茵茵又年纪小、辈分高,想要出名,傅家花点钱就能拉着别人跟她一起胡闹。这世上哪有那么神的事儿,给井水里放几条蜈蚣和癞蛤蟆,就把人给喝病了呢?”

乐菲嗤了声道:“小孩儿尿还能治病了?网友们也是白痴!”

白琳琳嫌弃的放下筷子,“妈妈,我不要喝井里的水,有尿骚味!”

“放心吧,琳琳,你王叔叔家的水管连接的是隔壁村子,不是本村的井水。”乐菲摸了摸白琳琳的头,“傅茵茵还说,今晚下蛊的人会脖子长瘤。这么大的谎,我看她怎么圆!”

始终安静扒饭的男人顿了一下,深沉着脸色放下筷子。

“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

男人说完霍地起身,头也不回的出门。

正在吃饭的农妇叹口气,“你们别见怪,他就是这样。结婚这么多年了,去哪里也不给我吱个声。”

乐菲浅笑着附和:“有主意的男人能挑大梁。”

农妇幽怨的口吻说:“王建心里压着事儿呢!当年争夺土地,王建才八岁。

刘老汉看着王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故意把两家划分的地界挤出去半亩田。还说什么,王建他爸死了,村里就应该收回王建他爸那份儿地,分配给家里人口多的。

刘家上下加起来十来口子人,自然是村里人口最多的!可那个年头儿,哪家不是指着这一亩三分地还国债呢?

王建他妈去找村长评理,村长却站在刘老汉那一头儿。王建他妈当寡妇好几年,也不是个好惹的,举起锄头就跟刘老汉干了起来。

刘老汉那时候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一挥手把王建他妈给推倒了。

王建眼睁睁看着自个儿的妈被推倒在田头儿,脑袋撞上了农镐,再也没起来。”

乐菲和白琳琳听得入神,“刘老汉这是过失杀人,村里也没给个说法吗?”

“那个年代法律并没有普及到农村,家里没个老爷们撑腰,孤儿寡母在村里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什么说法不说法的,刘老汉家里人多,就能在村里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