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我问你是不是想去。”
裴未眠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不过否认过后,她的视线又落在傅之凛和乔贝贝的身上。
一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老僧入定,另一个坐在旁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说出口的话居然是“看在小裴舍了一只手为你保护住那件礼服,这个慈善会你一定要去参加”。
裴未眠:“……”
这是重点吗?这是吗?
就你们两个人这种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相处模式,到底谁会放心你们两个单独相处!
于是裴未眠改口:“其实我想去。你知道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个保姆,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
她演戏演的正起劲儿,眼泪差点都要掉出来了,南榆阳打断她:“我知道了。”
“哦哦。”裴未眠收回眼泪。
处理好伤口,南榆阳也没打算回去,轻车熟路的去了空的客房,脱衣睡觉。
乔贝贝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傅之凛在门口徘徊着,也不出声。在昏暗的客厅里,像是一只阴气森森的鬼。
裴未眠当然知道自己这么说他不对,于是心里默念几句“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很像这不能怪我”之后,回了房间。
闹了这么一通,裴未眠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今天这么一闹,我才想起来,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傅之凛为什么这么执意的让乔贝贝去慈善晚会?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不然这剧情为什么要这么发展?尽管乔家出事,但是这么多年的基业也不是说没就没的。你以为那些家族真的对乔家的基业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系统这么说,裴未眠一下子坐起来,表情十分严肃:“你的意思是说,傅之凛带乔贝贝去晚会,其实目的就只有一个?为了警告那些觊觎乔家基业的人,‘乔贝贝是我的,只要还有我傅之凛在一天,你们谁都别想动歪心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样啊……”
裴未眠摸摸下巴。
尽管系统说她的任务就只有促进傅之凛和乔贝贝之间的感情线发展,但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虽然有几次剧情没有按照原文那样发展,差点就导致了结果的差异,但好在最后都挽救了回来。可这只是侥幸。
万一哪一次的剧情出现偏差,最后导致结果的差异无法挽回呢?
南家和许家是联姻的两大家族,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笔带过吗?
还有对金钱有着十分渴求的人,他们觊觎乔家基业,说不定已经为此做了很久的计划,真的会因为傅之凛的出面就打了退堂鼓,彻底放弃吗?
裴未眠认为这并不可能。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会选择孤注一掷,最后赚的盆满钵满,最后成为最大的赢家。
一旦他们的阴谋开始,傅之凛和乔贝贝都会被卷进去,那么裴未眠就无法独善其身,也会被卷进这场资本家的洪流里。
事已至此,裴未眠甚至都有点怀疑了,在这个虚构的小说世界里,傅之凛和乔贝贝真的还是男女主吗?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那是资本家啊资本家!在这个挨千刀的小说世界里,他们这群上流社会的人想要弄死她一个保姆简直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裴未眠现在头大如斗。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我宁愿被遣送回原世界……”
系统大吃一惊:【为什么?我们不是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吗?】
裴未眠哭丧着脸:“你真觉得我们在这里活得很好吗?”
【……】系统沉默半晌,才说:【不觉得。我觉得我们过的有点惨的,即使是隔壁比我们更加脑残的霸总文,宿主都给匹配了无敌金手指。可是到我们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其实系统还想说“而且好死不死,领导还把我这个实习期的系统派给你了”,但是它没说。
这能说吗?啊?!这能说吗?!
说了不就代表它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废物系统了吗?!
裴未眠头低得更低了,“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了……”
【不能这么想!要是你都觉得完蛋了,那我们就真的完蛋了!这不是你跟乔贝贝说的吗?难道你就只会安慰别人这些大道理,到你自己就什么做不到了吗?】
它这么一说,裴未眠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你说的对啊!管他什么资本家,管他什么脑残霸总文!统统都不在话下!不就是促进感情线发展吗?轻轻松松啊轻轻松松!不就是资本家吗?大不了豁出这条命跟他们对抗啊!别忘了我还是有盟友的啊!”
【对啊!我们人穷志不穷啊!即使我们身残,也要志坚!】
“哇!你说的实在太棒了!”
裴未眠和系统在大半夜进行了振奋人心的谈话后,困意袭来,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倒头就睡,陷入沉沉的梦乡。
裴未眠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片大雾,有人站在雾里,喊她的名字:“未眠。未眠。”
裴未眠循着声音找过去,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想继续往前走,可是浑身却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于是她只好朝着那个身影大喊:“你是哪位?”
那人还在喊:“未眠。未眠。”
这次离得近了,裴未眠听出来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是裹挟在雾里,竟然还有些虚虚幻幻的不真实。
那人说:“未眠,别离开我。离开你,我会死的。”
裴未眠虎躯一震,心想这种酸掉牙的的台词是不是之前听谁说过来着?
她一低头,好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穿着一件红嫁衣,脚上没穿鞋,不知是被碎石还是枯树枝划伤,此时正往外头汩汩冒血。因为是在梦里,所以裴未眠并没有觉得痛,如今低头看见,脚上的伤口竟开始慢慢的有了痛觉。
“未眠,你过来。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从边疆回来,我们就成亲。”
这台词真是太奇怪了。
裴未眠想说“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然而从嘴里冒出来的话语却是:“我自愿前往边疆和亲,只为求得大梁国永世安宁。”
话音一落,周围多了模糊的人影,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混杂着那听了让人心惊的尖锐哭声,刺的裴未眠耳膜生疼。
“南将军的尸体已经从边疆运回……”
“南将军身上的刀伤深可见骨,后背还有狰狞的烙印……”
“未眠公主的和亲轿子已经出发……”
“趁着夜色,走的南门……”
裴未眠从梦中惊醒。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