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母亲去承宣侯府代表的也是靖远侯府的面子,在亲戚家淘气无状还伤到自己的身体,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祖母今日罚你抄写一百遍孝经,不抄完不准出你的源溪阁。六丫头,你认不认?”
温时仪闻言应好。
祖母这么说,何尝不是说自己对她老人家不孝呢?
“孙女不孝,自然认罚。”
老太太点头,疲惫地撑着额头,“你们下去吧,我老人家累了,想歇会儿。”
走出寿安堂,温时月接近温时仪小声笑道:“还算你识相。”
温时初冷着脸对温时月教训道:“时月,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快跟妹妹说声对不起。”
温时月没想到自己姐姐居然会帮着温时仪教训自己,眼睛一瞪,非常不高兴。
“母亲!”
王氏也冷了声:“是你不对,快给你六妹妹赔不是。”
温时月瞠目结舌,不明白怎么回趟家的功夫,自己母亲和姐姐就叛变了。
“哼!我才不道歉,我不理你们了!”温时月一气之下跑了,自顾自的让身边的丫鬟单独送她回去。
温时仪难堪地低下头,随后感觉身子被抱到一个沁着馨香的怀抱。
“六妹妹,你五姐姐都被我给宠坏了,我来给她赔不是。六妹妹不要难过,二姐姐也是你亲姐姐,以后咱们常玩,就不带那个小气鬼!”温时初说着朝温时月的方向笑着抬抬下巴。
温时仪笑的清甜,嘴角的梨涡显得整个人都活泼了几分。
温时初看着这笑容,眼底的不屑加重,真是个好哄的傻瓜。
回去的路上,温时初还道:“祖母让你抄一百遍孝经,你可别真的傻乎乎的去抄。需要二姐姐帮忙的地方,只管来找二姐姐。”
温时仪抄孝经是心甘情愿的,并不会去找人代笔,就当做是自己对祖母的歉意吧。
“二姐姐,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祖母也是为了我好,我没事的。再说了,抄书还可以练字呢。”
边说温时仪边憧憬道:“我也想练好字,二姐姐和五姐姐的字都写的好,先生每次都是夸的。”
“那等会让兰依给六妹妹送去我平时练的字帖,六妹妹有上进心是好事,可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你才刚好呢。”
温时仪挨着温时初的身子点头,她知道温时初讨厌自己,可看着她不得不表现跟自己亲近,还得接受自己借着亲近的机会改变些性子而不得不忍着。
一想到这个她就畅快!
好不容易,温时初一路亲密的将温时仪送到源溪阁,没待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转过身,温时仪雀跃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钱嬷嬷和香草早就有一肚子话说了,这终于有机会,赶紧上前,“姑娘,你方才在老太太那怎么那么说?”
钱嬷嬷担心,“是不是回来的路上二夫人威胁您了?”
温时仪摇摇头,钱嬷嬷暂时是可信任的,不过温时仪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忠心是基于老太太的要求之下的。
也就是说,她的忠心是对老太太,并不是对她温时仪本人。
那么,有些事情,暂时就不能对钱嬷嬷说了。
香草的话,就是单纯的脑子简单,就算跟她说了,也是徒增她的担忧,还不如保持现状什么都不说。
“嬷嬷,你不要担心,我在母亲这里也很好啊,你看,刚刚母亲和二姐姐都很照顾我。”
钱嬷嬷愁死,六姑娘性子虽活泼了些,可方向不对啊。
怎么就看不明白王氏的用意呢。
“好了好了,我要开始抄书了!”温时仪喊了茗烟过来,她负责自己的学习用具。
“茗烟姐姐,你去将要用到的笔墨纸砚和孝经取出来,我换了衣服就去书房开始抄书。”
源溪阁下层三间房,温时仪将一间用作睡觉,一间用膳宴息,一间就简单布置作书房用。
茗烟领命去给布置,香草没办法,只好过去和钱嬷嬷一起给自家姑娘换衣服。
“这都伤了一只手了,姑娘还要抄书。”香草嘟囔着。
温时仪举起自己的完好的右手,“看,香草,嬷嬷,我右手好好的。”
“而且”说着温时仪偷偷地将受伤的左手摆了摆,“我左手也没事,只是承宣侯府的府医太过夸张,还没等我说话,就把我的手给包扎成这样,其实没什么大事。”
见香草心疼地都要哭了,温时仪连忙拉着钱嬷嬷的胳膊求道:“嬷嬷,你看到的,你快告诉香草,我的手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有大事。”
钱嬷嬷佯怒,“姑娘还说呢,今日可把嬷嬷给吓坏了!”
“姑娘以后离着五姑娘远些,我看哪,那不是个好相处的。”
香草连忙跟着狠狠点头,她家姑娘一跟五姑娘在一起,就没的好!希望什么时候五姑娘也有自食恶果的一天。
想罢,香草连忙在心里道罪,她怎么可以随意编排主子呢!
温时仪没注意香草的表情,挠挠自己的脸颊,傻笑应着:“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我不傻,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配合着她的笑容,温时仪说的话钱嬷嬷和香草都没当真。
各自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六姑娘,不能再受像今天的罪。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温时仪抄书中度过。
姐妹们都知道六姑娘被罚了抄书,也不敢来打扰她,只让身边的丫鬟送了些补品或者笔墨之类的东西过来表示表示。
温时初答应的字帖也让云依亲自送了来,温时仪收到很是高兴,捧着字帖爱不释手。
怪不得她高兴,这可不是温时初自己写的字帖,而是南凌先生的字帖。
要知道南凌先生乃先帝时期的大学士,在清安朝声名更加赫赫,他的字帖可是一字千金,温时初这次可是大出血。
温时仪记得,这本字帖,还是温时初进学时,承宣侯夫人谢氏送来的。
只听到云依笑道:“二姑娘听说六姑娘要练字,便让奴婢将这字帖送来,二姑娘说了,字帖虽难得,但六姑娘的上进之心更加可贵,这本字帖就送与六姑娘。让姑娘好好练字抄书。”
温时仪亲自送云依出去,“云依姐姐,你跟二姐姐说,我很喜欢,以后每日就用这字帖练字!”
云依知道二姑娘的态度,哪能让六姑娘真送自己出门,连忙制止:“六姑娘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是什么身份,哪能让姑娘来送我。让我们二姑娘知道,岂不是要狠狠罚奴婢。”
温时仪这才止住脚步,满面笑容的送走她。
“好啦,我们接着抄书。”温时仪将字帖小心放到茗烟手上,“茗烟姐姐,你帮我放好了,待我抄完这一遍,再来欣赏南凌先生的字!”
茗烟笑着接过,六姑娘如此看重二姑娘送来的东西,也不枉费姑娘拒绝五姑娘的讨要。